Monthly Archive for January, 2011

我去过,我见过,我回来了,而他们变了~~

2010年12月29日,我和五陀小盆友一起踏上埃及的国土,在那里呆了十来天。一个月后,突尼斯“茉莉革命”的余震波及埃及,开罗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抗议埃及总统侯赛因·穆巴拉克的独裁统治。鉴于穆巴拉克的儿子已经逃跑了,可以预见这场冲突将会极大改变埃及的政治面貌。

图为游客必去的开罗博物馆,我们当时看到的熙熙攘攘的外国游客全部不见了,愤怒di埃及淫民挤在街头,与警察对峙。

突尼斯的革命带给我的冲击远没有埃及来得大,很显然,这是因为我在一个月前,还去过埃及。

在埃及的时候,我们也会时不时地开玩笑,说,你看,埃及这非洲破国家都可以上Facebook(这个国家的基础设施不是一般的烂);你看,埃及这第三世界非洲破国家都可以示威游行(我们见到了宗教游行);你看,埃及这第三世界非洲发展中破国家都没有强拆(破房子到处都是……)。很快的,埃及这个稀巴烂的第三世界非洲发展中破国家——的人民,要炒他们政府、他们总统的鱿鱼了。

而我们只能继续,拿“你爸是李刚”,开开玩笑——李刚是谁?他妈一个小破城市的公安局局长。

我去过,我见过,我回来了,而他们起义了——此时此刻,整个集团都在为马云到底发给大家多少钱红包而猜疑不止和激动不已,整个国家的图景只剩下飞涨的CPI指数在这场年终盛宴里时隐时现。春运一挤,鞭炮一放,漫长的假期和盛大的传统,就像系统重启一样,抹去这个国家内存里的一切记忆。明年会是新的一年吗?也许是吧,对于那个不过春节的非洲国家来说;而对于对于这个如此看重春节的国家来说,年复一年意味着什么呢……

在遥远而和谐的亚洲东端,我在长江入海口不远的一隅止不住地回想起尼罗河畔的风景。

去你大爷的“不要抱怨”

不抱怨,是一种精神,不,是一种神经,或至少很有成为神经的潜质。被逼成了青年导师的成功人士喜欢谆谆善诱,要现在的年轻人“不要抱怨”,于是公司上下喜欢跟着瞎起哄,也要员工“不要抱怨”,主要理由是“你看那些成功的人都不抱怨”。

成功人士也许不抱怨,但是不抱怨未必是他们成功的原因,恰恰相反,或许成功才是他们不抱怨的原因——你他妈都成功了,你还有啥好抱怨的——咱们国家的成功人士,智商上虽然还需要西太平洋大学来修饰,但情商还不至于低到抱怨钱多得不知咋花的地步。

这种因果倒置得浑然一体的事儿哟……还真是多到你浑然不觉……

成功人士是不是真的不抱怨?显然不是。如果他们不抱怨,你以为都是谁在金融危机里喊穷然后裁员,谁在说负担重并反对征收奢侈品税,谁在坚持民族企业要保护然后对删负面新闻的网管挤眉弄眼,谁在叫唤“天哪这些人怎么这么爱抱怨”着的同时疯狂追捧《如何让你的员工不要抱怨》这样的SB书呢?如果不是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难道是Loser吗?哇晒,那还真是有够Lose的……

当然,因为资源与被关注度的不同,成功人士的抱怨转化为变革结果的比率要比一般人高得多,这让他们误会了自己,其实归根结底,“抱怨”转化为“行动”的机理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不满现状-提请改进,跟个提请行人避让的喇叭似的,你响,他让,如此而已。

其实我理解,“抱怨”作为一种表达方式,总是伴随之Negative的情绪,但是“Positive”就只是他人的责任,而与聆听抱怨的你无关吗?其实我也明白,很多时候,“抱怨”容易成为推卸责任的手段——你让他干个这,他说条件不具备啊我怎么干呀怎么干,你让他干个那,他说时间不够用啊没法干呀没法干——但是,拿“不要抱怨”当挡箭牌di淫们,又何尝不是在用“你们怎么这么爱抱怨”来推卸本应属于自己的责任呢——当他人在诉说苦恼的时候,难道不是同时在表达需求吗?当他人在抱怨环境的时候,难道不也在期待你回应他诉诸改变的愿望吗?

所有当有人怒斥“不要抱怨!”时,我只想“嘘”他——因为,其实你也已经在抱怨了呢~~

对于成功人士、对于不成功或尚未成功人士、对于老板、对于员工,“抱怨”都是一样的,都不过是一个“请你让开别挡道”或“请你过来帮帮忙”的大喇叭,你不能因为你懒得让开或者没法过去,就说人家不该响喇叭吧~~

只是老板的喇叭大,员工的喇叭小,外加老板的喇叭早当家——老板每天抱怨一百次,从公司战略不清晰到杯里的茶水太清淡,除了天气不大好这样的扯淡,九十九次都让下面di人忙成一团最终带来变化或多或少,而员工呢,可能才刚说了一句工作是不是有点太累呢哈哈哈哈然后就被炒鱿鱼了……

由此可见,抱怨权跟话语权一样,也日益成为了一种社会资本了……

弱者的“武器”,又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