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April, 2009

T-Shirt Design:需根解损,那又怎样

“需根解损”:需要性、根属性、解决力、损益比——的缩写,政策性辩论术语,详细阐释请自行Google。

“那又怎样”:终极毁灭必杀技……

T_1

对[白]弹琴:我还记得

小白提起了四年前的初夏,说:“你们还记得吗?”我说:“我还记得。”而且,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清楚。

tanqin_bai

2005年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那个初夏十分平静。我与筷子、大黄一起前往珠海校区培训校队,在那里认识了小白,并继续跟葫芦、阿拉蕾、女婿等等不靠谱的家伙们日益熟络。

要陪电子科大打新加坡赛制,就要练陈辞。刚开始的时候,没人能站起来连说三分钟且让每个人都听懂,磨着磨着,一切都慢慢好了起来。晚上训练完了,在校园里的水果店吃西瓜,初夏的知了早早噤声,几只苍蝇围着头顶的白炽灯飞舞。十几米开外,宿舍楼像一艘艘庞大而辉煌的舰艇停泊在夜晚的潮水里,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

后来我们去中山比赛。据小白说,在中山时我的眼睛发炎了(我的疾病史真是一刻不歇地积极参与我的人生)。“可怜的虫虚弱地在角落里滴眼药水”,小白是这么说的,但我印象不深。比赛完了,我跟大家随车回到珠海,在学校附近一处荒芜的地方下了车。身后你们的车呼啸而去,我在夜色里推开一扇奢华的大门。从那晚开始,我在朋友家的某栋别墅住了近一周。珠海的别墅区总有一股还未发迹便落寞的气息,好处是永远安静。

朋友家是新装修的,宽敞、通透、窗明几净,家具还未购置齐全,很多时候我便睡在地上。朋友家没有开通网络,小区里没有商店和报刊亭,我又受不了电视里傻到冒烟的连续剧,比赛结束,朋友远离,于是这几天成了我这辈子最最清净的时间——不能上网、极少短信、不看电视、没有杂志和书籍。我像浮在虚无中一样,蜷在珠海的某个角落里。

珠海真是个让人忧伤的城市。广阔、潮湿、人迹稀少,大片的空地、草丛和山林,使得这里的房子被建出来的那一刻,便成了草丛里废墟。可它依然具有南方海滨城市的坚韧气息,比如它那黄澄澄的海水,就与珠三角灰蒙蒙的天空相称无比。

我二十岁之前的两年,就在珠海度过。与后来我去的那个“中大”一样,这个珠海的“中大”在雨天也会水气氤氲。蒸腾的云雾抚摸着周围的山脊,盯久了怅然若失。晚上夜凉如水,拖船的汽笛声与校园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听久了郁积难消。校园里的湖泊名字优雅,诸如“若海”,诸如“隐湖”。湖岸整齐,草木稀疏,安坐其中的情侣都规规矩矩,脸上的青春和青春痘一览无余。

过了几年的彼时,我住在朋友的新家里,早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来睡觉,朋友们从不把我叫醒。黄昏时在小区里散步,欣赏人家庭院里的阳伞和植物。愿意多走几步,再横跨一条没有斑马线和人行天桥的快速公路,就可以去到海边。偶尔去会所的阅览室翻阅过期的时尚杂志,通常也只花半个多小时。这段日子实在太清心寡欲,以至于我对我是怎么吃饭的没有任何记忆。在那些大段大段的空白时间里,我总是会想起刚刚和你们一起度过的短暂初夏。

那天比赛结束,掺和比赛的四个学校循例被主办方聚集在某酒楼,开始互相灌酒,无止境没底线的吹水,始终贯穿其中。人开始绕着酒桌流动,宴席成了鹅卵石之间的湍流。厦大的哥们酒量不错,自如地在人群中吆喝和穿梭。

2007,两年后的夏天,也是厦大的几个哥们,和我们在澳门某酒楼里吃过脆皮烧猪喝过酒,回来时倒在澳门大学的选手宿舍楼下借着酒劲嚎啕大哭。诸如理想和荣誉之流的词藻在他们的哭声中时隐时现,我在他们头顶上的某扇窗口望着赌城的霓虹,回忆两年前的酒精在我们身上起过的作用。

我记得黄韬把自己喝吐了,我还隐约记得他有哭。像每一个刚刚接触啤酒的孩子一样,那股苦涩的味道总能勾起自己最怯于启齿的痛苦。阿拉蕾有些木然地望着这早已与辩论无关的一切。小白的谨慎和尊重让我知道,阿拉蕾鄙视的一切,她在尽全力去理解。葫芦插科打诨的技术远没有现在高超。而刘振在酒桌上的一句“我不考虑就业,要就业也是当官”,语惊四座。

如今,刘振从了刘小枫,研究的哲学和冥思的事情都不再是我能看懂的东西,再过几个月,丫还得随导师去人民大学。葫芦和小白则早就在北京安顿。朋友们都有北上的趋势,大黄性格磨叽,便在杭州耗着。我轻轻南下,忽然间连节日问候都变成了国际短信,想到这里便心存郁结。刘小枫总在谈论个人灵魂如何安顿,我并不怀疑我的灵魂还在我兜里揣着随我飘来飘去,可其中的一部分,其中最忧郁的一部分,还是遗落在了那年夏天、和那年之前的若干个夏天里。

与小白在文章末尾的说法不同,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神话与传说。这是我们共同的、普通到残酷的青春。它曾经以虚弱、忧伤、痛苦、谨慎、木然、磨叽等等寻常却迥异的方式在那片土地上真实地展开过。又是初夏,群星列宿依照四年前的位置在夜空中悉数展开,这个周末,我要带另一群年轻的孩子去澳门比赛。小白,你说得没错,神话可以再造,青春的体认可以共振,却未必重合。

这辈子唯一花钱买过的游戏(On iPhone)

打下这个标题,才想起我以前买过正版的《盟军敢死队 III》(没有盟军II好玩),好吧,算是我在iPhone上买过的唯一游戏吧。

7Cities_Logo128

7 Cities TD(Tower Defence)

这个游戏“抵买”,不仅因为它的可玩性真的很高,还因为它具有催眠作用……真的,完全是一款完美的电子数羊游戏——比数羊有趣一点,使你不至于无聊到暴躁;玩熟了之后又不太需要动脑,使大脑可以处于十分放松的状态;画面及交互性又足够吸引你的眼球,使得你的注意力不会太轻易转移到别的令人兴奋的事情或想法上去……总之,就是让你把注意力放到一个不怎么需要注意力的地方,不胡思乱想,从而轻易睡着。

游戏有些Bug,让人不太爽,影响睡眠质量,升级版解决了部分,为了支持作者继续开发升级版,我花了三美元买了游戏。(经我这么一说,会不会没人愿意买这游戏了?)

MainSS2

对[围]弹琴:告別我的旧相机

昨天加班至12点,创下今年周二加班新纪录,所以没来得及跟旧相机说再见,围围你就把它从家里接走了。用了五年了Canon 300D,一直很靠谱,直到昨天,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大限将临,在你的手中进行了历史上第一次罢工,害得你今天要拎着它去修……

tanqin_wei

小盆友们各个都要用单反了,作为一陀资深单反使用者(不是摄影师也不是玩家),有几句非常古老话想要告戒一下诸位——你们开始用单反后迟早也会搜出来或悟出来,早知道也无妨。

  1. 单反伤身:单反很重、体积很大,我背相机已经背得肌肉劳损了(上周去医院的结论),有时候为了一张照片眯起眼睛拍半天,面部肌肉也会抽筋的……
  2. 单反烧钱:用单反,镜头很重要、脚架不可少、玩效果的话闪光也是必要的……这是个无比诱人的无底洞哟……
  3. 有单反不一定能拍好照片:我一直宣扬的是好照片跟相机无关,只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你的脚能走多远,能否去到那些别人去不了或懒得去的地方;二是你的手指有多勤快,能否在大家都放下相机的时候还在不断地按着快门。有了这两个因素,用什么相机其实不重要了,甚至有什么样的构图和用光技巧也不重要了(反正我也没有)。我最喜欢的几张照片(没搁在网上),还是我用一台300万像素的老DC拍的呢,现在有了又沉又大又显眼的单反,很多时候都懒得(或者不敢)拿出来了……

我总是痴迷于用相机去拍摄肉眼见不到的风景(不是拍鬼),所以我喜欢广角,至少畸变就是肉眼不可看的形式之一……摄影是记录,更是一种体验,如果你真的买了单反,试着拍出你感受到的东西,而不仅仅只是你看到的东西。

我捡了几张照片,跟即将投入单反大军的小盆友们分享一下我的图片故事。也当作是纪念一下俺的旧相机。

2005年年底摄于黄埔港:那天是一艘大船的下水典礼,船厂的厂长是老爸的朋友,机会难得,我丢下工作钻过去玩。当时光线很暗,我没带脚架,镜头光圈不大,也没有防震功能。我钻进港口里一道破破烂烂的铁栅栏,发现有一堆脏兮兮的建筑物料堆在地上,就把相机搁在上面用半秒的时间曝光,挪来挪去的试了二十几张,找到一个好角度,于是就有了这张照片啦~~

2006年夏天摄于贵州:这张照片没什么故事,只是想说,在人堆里拍照总是让人有点发怵的,大胆拍就好了。马上又要去贵州了,希望这次拍些好照片……

2006年春天摄于上海街头:我出差去上海,其实是去玩啦……在街头偶然抓拍到这样一幅照片,下一秒,这些人之间就没有这么平均的间距了……所以相机不离手绝对是个好习惯。

2006年夏天摄于新疆:那时候我刚买Sigma 17-70mm F2.8的新镜头,充分体验大光圈和大广角的好处。这是新疆的风车田,当时已经很晚了,光线很暗,肉眼所见的光线远没有照片呈现出来的这么好,司机又不肯停车。我就坐在车头握着相机一路这么拍过去……糊掉的是大多数,这张是最好的,画面上有一些斑点,是挡风玻璃上的脏东西。话说,我是真的很喜欢公路摄影呀……

windowslivewriter2006-10b27-61.jpg

2006年夏天摄于云南:松赞林寺的喇嘛,拍人没啥特别的,也是连拍三十多张,挑了一张四个人表情都比较有意思的。

2006摄于云南:传说中的金沙江大拐弯,现场壮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在这里拍照有个好处,无论你用什么相机和镜头,拍出来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拍好照片,还得靠腿……

windowslivewriter4f7c9fa09afd-103a4-711

2005年秋天摄于重庆十八梯:市井百态是最有趣的场景,每一个像素都包含无尽的故事……

IMG_0252 

2007年夏天摄于马来西亚马六甲:马六甲的巷子才是整个城市最值得珍惜的东西。这是那年的队伍最珍贵的合影了吧——这是简陋“摆拍”的成果——我让大家站在这家小店前,强迫大家左挪一下右腾一点以适应我的镜头画面,好不容易才拍了这么张扭曲的照片……

1445532390_4757ba7b86_b

2007初冬摄于北京故宫: 斑驳di宫门……要拍摄这种N个要素排列在一起的照片,保持相机水平状态还真困难……拍了好几张,好几张宫门上的钉子都是斜的……

2080468723_d13ed48c02_b

2007年初冬摄于北京故宫:那时候故宫正在维修,我输掉了07国辩也在修整心情,夕阳下故宫里面冷冷清清,我对焦对在了残缺的地砖上,让背景模糊掉,几乎是趴在地上拍的这张照片。

2081315632_89eb7813a1_b

2007年年底摄于广西阳朔:偏振镜的效果就是——过滤掉水面反射的光线,所以可以拍到水底的水草。

2162699951_39ace0320e_b

2007年摄于广西北海:大家到了海边或者大学毕业的时候(两者真没可比性)都喜欢跳起来拍个照什么的吧?这种照片真的只有用单反才拍得好,因为单反的快门迟滞比较小(具体原理请自行Google),唯一的诀窍是,那个喊“1、2、3、跳!”的人必须是拍照的……照片里的人毕业的毕业、离开的离开,当年的疯狂和快乐会有多少留在记忆里呢?

2163729624_f1f9d95576_b

2008年摄于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的照片也属于拿什么相机拍都一样的那种……这张是坐船的时候拍的,刚好路过桥下,阳光将桥梁的轮廓勾了出来,还洒了点在海面——值得一提的是,悉尼的天是偶目前见过的最蓝的天,比香格里拉的天还TMD蓝,蓝得发黑呀!

2802008053_b1da3d2036_b

2008年摄于澳大利亚悉尼:其实这鸟一直在闪烁其辞,可他妈难拍了,有时候它的左翅膀遮住了右翅膀,看上去很畸形,有时候它两支翅膀合拢,看起来像个很白痴的炸弹……我大概拍了四五十张,烟蒂可以作证,相信他们听我的快门声都听烦了——值得一提的是,鸟的身后就是悉尼的蓝天,由于丫实在蓝得眨眼,我就把它调淡了一点。

2799789806_1c64dd29d4_b

2008年夏天摄于湖南省吉首市政府门口:这是一张非典型新闻摄影构图的照片……辉煌的政府大楼、衣衫褴褛的路人、摆卖玩具的小贩……我拍了好几个小贩,就这个小贩的POSE最好~~

2877580519_91dfdaa198_b

2008年夏天摄于凤凰:凤凰的好景很多,可我最最最喜欢这张。船头翘翘的木舟、戴斗笠的小伙(话说他穿着牛仔裤、还露出一截裤衩头,时髦的么……)、还有河水中扭曲的水草……拍这张照片也不容易,凤凰古城的河面上有两条桥,准确的说是桥墩,不能并行两人,我拍照引起了局部交通堵塞与连环撞击……还好没把谁挤下去……

2850599802_2294451b8b_b 

2006年摄于飞往吉隆坡的飞机上:除了坐在车上拍,偶也喜欢坐在飞机上拍(都是不用动腿的),我后来在Google Earth上查到,这陀像草履虫一样的珊瑚礁,是南沙群岛中的一个。挑了这张,是因为有机翼和舷窗做参考,其它的大图看上去都像是Google Earth上截的……

1436247939_93f4be23f1_b

翻腾照片发现,旧相机也拍过不少不错的照片。你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康康”,祝康康安享晚年。你也要走了,祝康康陪你看到更美好的大学之外的风景。

iPhone电子书

在很久很久之前(将近一年以前),iPhone在香港上市的时候,万众瞩目的App Store也粉墨登场,网上一度流行《My Top10 iPhone App》之流的帖子。我很迟钝的,大半年也憋不出个Top10来,只是大约知道自己必装的软件有哪些。在此隆重推荐一下电子书软件Stanza

stanza

装了Stanza后就必须添加一个好书库。Stanza自带的书库链接内容已经相当丰富了,但是没什么中文书,推荐掌上书苑,中文书多,更新也快,唯一的“毛病”是有些书需要工分才能下载……所以此贴目的主要是为了挣工分,大家得闲就点击一下这个链接,如果有需要电子书(不论是iPhone上的还是PC上的都有)的也不妨注册一下吧:http://www.cnepub.com/discuz/?fromuid=4390

下面附上截图……衷心希望iPhone OS 3.0放出之后可以在iPhone上买书……

——Stanza的主界面,点“在线书库”下载书籍。

IMG_0005

——“在线书库”,最下面的书库是我添加的,里面包含掌上书苑

IMG_0006

掌上书苑的界面,功能还是挺丰富的。

IMG_0007

这些书嘛,下载起来都需要工分……

IMG_0008

Web 2.0 帽衫

店主的东西很有意思,在河蟹之前,还有卖一些更劲爆的衣服和帽子。我在他的淘宝上买了这件印满了Web2.0 Icon的帽衫,此外也推荐大家买“We Hate GFW”系列的衣服或帽子。

谨以此文恭贺店主喝茶归来及重新开张!

3352391825_294a57129b_o

3352387123_9802dde81d_o

对[水]弹琴:我们去旅行

曾经骑自行车环游世界、写下《最危险的厕所与最美的星空》的石田裕辅写了一本新书,叫做《不去会死》。看着书名我就想,如果去不去都会死的话,还是去旅行吧。

tanqin_water

美国通俗历史学家房龙在《人类的故事》前言中,也曾提及他的一次次小小的旅行,那是他爬上鹿特丹老圣劳伦斯塔顶的经历——他先穿过塔底的黑暗与寂静,跨过被时间抛弃的宗教雕像,听寄居在塔楼的上百只鸽子翅膀扑闪起落的声音,然后,满心敬畏的经过了时间的心脏——城市的大钟,最终在豁然开朗的塔顶看到他从来不曾看过的广阔天宇——在这充满仪式感的过程里,年少的房龙完成了他攀爬历史经验之塔的第一步。

那是多么具有象征意义的一步啊。可是,大冒险时代结束很长时间了吧?Grand Tour 也早与真正的贵族一起,消逝在蒸气茫茫的工业时代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房龙一样,在一次小小的旅程中就能完成对此生都至关重要的天启。但是,那不妨碍我们都热爱旅行。

我们走过的地方总有雪片般的明信片飞出去,我们回来后总有成G的图片囤到电脑里,我们总在试图向别人和向自己证明曾经的游历。But so what?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那样,有些人不管去过多少地方,走出去多远,都只能带回模式化的炫耀与赞叹、照片里千篇一律的姿势与表情,因为蛊惑他们的不是那个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世界,而是已知的、归来后必然会得到的松弛与赞美。

所以早在出发之前,他们的魂魄就被他们自己那双总在平时惦记着旅行、在旅行时惦记着回家的脚丫子狠狠踩在了泥里。过不了许多年后,他们再说起“当年我在巴黎的时候……”,很容易就在朋友或子孙的满心期待中怔怔地没了下文。

我们为了什么而旅行?

前些天,我又一次站在MMW的七楼,就像我三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一样——吐露湾湛蓝的海水漫至落地玻璃窗四分之三位置,海面上岛屿荒凉、船只稀少,海湾另侧的山脊露出锋利的棱线。而穿过海岸线上清瘦的树丛,越过渺小的船只纤细的桅杆,可以望见群山消失之处,是一条模糊而平静的海平线。线的那一头便是太平洋辽阔的水域——站在MMW的七楼,我只能窥见它的一隅。

而整个世界,正是通过类似这遮遮掩掩的一隅,向我们不断发动着蛊惑人心的召唤。

三年前,我被类似的召唤蛊惑,望着这条短短的海平线出神,对于如何在这个致密的城市里造一叶扁舟去亲近大洋水域的幻想,让人一时惆怅不已。

与环绕香港其他大学的大海或人海不同,我们所面对的这片温柔的海湾,更接近我们生存的原始状态——从这里到沙田的市井人声,是两站距离,我们只需要走出校园稍作等待便可以;从这里到九龙塘的琳琅满目或尖沙咀的珠光宝气,不止两站距离,去到也不是什么难事;而我们每天站在山顶,太平洋浩淼烟波的伟大气息都穿过逼仄的赤门海峡拥堵在校园四周,可真实的水域却又是如此遥不可及,像极了总在蛊惑我们的世界,像极了那些整日搔弄我们的梦想或者空想——尽管我们早已放弃或者绝口不提。

我们去旅行,是想圆一个对于世界的奢望,奢望通过离开它,而成为它的一部分,通过响应它的召唤,而脱离它的泥潭。

昨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梦,我梦见我所梦见过的所有奇景和我所梦想企及的所有景色,都以不可能的方式融为了一体。那是多么妙不可言的情境。可我只能坐在云霄飞车上,隔着路旁的蓝绿色隔断板(为什么泥沙路旁会有这种高速公路才有的隔断板呢,为什么云霄飞车可以开在这种路上呢),匆匆一瞥而已。

分不清楚什么是投射哪些是隐喻,只是忽然想起复活节已经临近了,我们为这趟短途旅行计划了多时,也祝愿我们自己在这趟旅途中享受到不错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