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May, 2008

一起来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

只要在Firefox 3正式发布的日子去下载一份,就可以跟全世界网民一起创造一个超简单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单日软件下载量全球第一。貌似很无聊,但哪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不无聊呢……总好过什么转八百个呼啦圈吧。点下面登记,就会在发布当天收到提醒。目前全球已有25万人登记。

2008下载日

PS:Firefox的这个推广策略太赞了……还可以顺便做一把用户数据分析与统计……

生者的自白

注:长平的自白有着南方系一贯的深情(我本想用煽情),但经历了“造谣自由”的疯狂中伤,显然他这次谨慎地观察过舆论的风向,于是字里行间的怯懦让人有些丧气。当然,我可以理解,与其说那一段咬文嚼字的话是想表达自己的“愿意配合”,还不如说那只是为了事后清算自己的妥协而埋下的伏笔。有两句话我愿意记住,一句是“从5月12日开始,我们的生存都是劫后余生”,另一句是“我们为自己活着的同时,也在替他们活着” 。

——那些在注定成为废墟的教学楼中唱着歌死去的孩子,替我们背负的是整个国家的苦难。现在,我们替他们活着,不能只活出对灾难的惊恐和对命运的敬畏,不能齐声痛哭后再踩在他们离开的土地上炫耀自己的伟大和团结。

替他们活着,就要活出他们被夺去的价值与尊严。

【转贴】长平:生者的自白

活着是一种偶然。

这不是一个哲学问题,也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是在大灾难面前,人突然面对真相,看见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如果真的没有人知道,灾难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降临,如果它又注定要降临,那么那些不幸的罹难者,只是我们的替身而已,因为他们被选中,所以我们还活着。

或者说,我们为自己活着的同时,也在替他们活着。

伴随着渺小与卑微的,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否定,一种严重的无力感。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写下的这些文字,有什么意义?我们编辑的这些版面,有什么用?

此时此刻,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奔赴灾难现场的救援者,比不上他们伸向瓦砾堆中的那一双双的手。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赶赴现场,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用途。

舆论似乎达成一致的意见,不要批评,不要反思。我不知道那些因为校舍倒塌而失去孩子的母亲会不会同意停止控诉危楼,我自己虽然觉得比较怪异,但是也愿意配合,希望这样真的能够帮助更多的人逃出生天。

那么舆论能干什么呢?

我们可以感叹生命,但是那不是抒情的材料。

我们可以默默地祈祷,但是与其说是为了死者和伤者,不如说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那惶惑的心灵需要安慰。

我们没有理由感到虚无,更不能把自己变成病人。为了那些仍在汶川的废墟里痛苦呻吟的人们,你必须做一个健康的行动者。

既然我们也在替他们活着,那么可以问自己,他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需要知道怎么办。

我们的记者赶赴现场,加入浩大的报道队伍。我们仍然相信,信息是了解的基础,了解是行动的前提。

我们在大量信息中,试图梳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过程,从征兆开始,到灾难的突然降临,到火速的救援,到全面的善后。

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记录,更是为了在每一个环节中停下来,看看该如何自救与援助。所以我们编制了最全面的救援手册。

每一个生者都是幸存者。

从5月12日开始,我们的生存都是劫后余生。

这本特刊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行动还在继续。

我们从顿挫和无力开始,希望变得越来越坚强;从悲伤和虚无开始,希望变得越来越实用。

我们将继续发布信息,倡议慈善,抚慰伤者,关注孤儿,收集建议,参与重建家园。

我们将继续讴歌人性,赞美爱心,弘扬理性,监督责任。

如果你知道还能做什么,请你一定告诉我们。

如果你发现哪些做得不好,请你一定告诉我们。 (原载《南都周刊》)

汶川大地震南都专栏作者一言谈

南都编者按:汶川巨震,举国挂牵。此时此刻,南都专栏作者已无意于长篇大论,而只想片言只语载深情。在此,本报特将他们的感言与寄语辑成一束(以姓氏拼音为序),奉献于难中同胞面前。诚愿天佑吾民,早渡艰危。(只摘录部分)

●保育钧:今年刚过五个月,就有四场灾难灾害:雪灾,手足口病,山东火车相撞,四川大地震。每次都是最高层出面,这一方面表明以人为本的理念,另一方面却暴露了体制的缺陷。

●蔡定剑:大灾面前,顿感生命的无价,亲情和友情的珍贵,权力、名利的卑微。

●长平:疲倦至极,但无心睡眠,觉得睡觉是不义的,我应该陪着他们,为逝者守灵,为伤者祈福。上班的路上,忍不住恸哭失声:吾土吾乡,吾国吾民,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生何其困蹇,死何其悲惨。我们应该做什么?生死面前能否大彻大悟?抛弃一切面子,一切成见,一切陋习,一切惰性,心怀悲悯,头脑清醒,竭尽所能,飞驰援救;自兹持正守道,以祈天佑斯民!

●崔卫平:对不起,睡在瓦砾中的孩子,没有让你们住上结实的教学楼。

●单世联:我现在要说的是,灾难发生后,我们这些局外人除了抽象的同情外,似乎也只是多了一个话题和谈资。现代传播技术使我们可以即时了解世界的一切,却无法分担灾区人们的无奈、绝望。家园可以重建,城市可以再度灯红酒绿,但死去的人呢?我们可以捐款,可以为死难者难过,而且是真诚的。除此之外,我们能做什么?我知道,这一切还不够,但我又能如何呢?

●党国英:骤然间一场灾难降临,让我们震惊、悲痛。人类是在生存竞争和自然灾变中进化的,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无辜者的牺牲。如果我们再聪明一点,办法再多一点,被叫做制度的生存规则再完善一些,更多的人的命运本来有所不同。我向苍天祈祷,让我们同舟共济,让无辜者得到救援;容我们再做努力,将来拥有更强大的避灾抗灾的能力。

●丁学良:地震区周边有多座水坝、电站等大中型工程、专门机构,附近居民及各种媒体要高度关注它们的状况,遵循信息透明的法规,尽力防止可能的灾难发生。天佑川民!

●郭巍青:四川发生强烈地震,无数家庭突然蒙受血光之灾。死伤人数仿如利箭,深深刺痛国人的心。谨借报纸一角,向死难者遥寄无限哀思。愿所有人团结,支持救援努力,帮助幸存者坚强。广东有许多外来工和学生来自受灾地区,他们必定心急如焚。让我们从身边做起,帮助他们分担痛苦与忧愁。

●何兵:灾难不应仅仅使民族团结,更应该使民族反省。对于善于并勇于反省的民族而言,谣言不足畏惧。谣言可能杀人,但没有谣言的国家更加危险。谣言止于公开。

●贺卫方:戊子年,怎样的灾难!再也不要举办任何欢庆的举动,我们要为死难的同胞表达悲恸。把那些用于喜悦的款项,给那些不幸的家庭,表达人们微不足道的心伤。

●何兆武:我们深切悼念汶川地震中死难的同胞们,以及现在虽然生还却还在苦难之中的同胞们,希望各界都来支援他们。不要像当年唐山大地震那样,谢绝一切国外援助,那是荒唐的,因为这是全人类的灾难!希望全国同胞群策群力,尽快渡过这场灾难。

●蒋兆勇:大灾大难时新闻媒体的职责首先是告知公众,即便有错误资讯,但只要不停追踪也会接近真实,公众全息掌握资讯,做出行动选择,也就为救灾创造了更好条件。

●雷颐:雪中送炭第一,锦上添花第二!

●李公明:当此血泪创痛之际,政府与民众尤需同心协力。信息之畅通、民意之汇集、政令之透明、举措之周全等实为战胜灾劫的要义。举凡种种昏庸怠职、麻木冷血、醉欢偷安等行迹,国人当奋起而耻之讨之,传媒于此尤其负有重任。天佑吾民,天佑中国!

●连岳:有利于救灾,有利于减少伤亡,有利于释放焦虑,有利于安慰受害者,有利于提供援助,有利于将我们变成温暖的人,有利于提高我们国家的形象,这一切“有利于”都得依赖我们及时得到信息,从而知道他们在受罪,他们在坚持,他们在向我们呼救,他们在信任我们。所以,谢谢所有提供信息的人。

●邱立本:四川大地震,震碎了不少生命,却震不碎中国的人心。中国在灾难中坚持信息全面开放,更能凝聚人心。在四川废墟中站起来的信息自由大国,是一个更有文化耐震力,更被全球尊敬的中国。

●秋风:人类永远不可能完全控制自然,但是,优良的制度可以把自然的暴虐所带来的损害控制在最低程度,人类源远流长的信仰与观念体系可以给那些幸存者带来慰藉,让死难者享有安宁。这次大地震测验了当今中国的制度与精神体系之健全程度,如果我们足够明智,这次地震也可以成为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令人欣慰的是,人们已经看到了一些新气象。但愿这次大灾难能够成为中国从根本上改进其制度、重建其心灵生活的起点。

●任剑涛:作为一个川人,深深为家乡遭此罕见天灾而难过。但川人古往今来以坚毅著称,我相信川人一定能够以同样的坚毅、勇气和团结,战胜地震灾害,创造灾后重建的奇迹。我的心绝对与灾区川人同律动,我的情绝对与灾区川人同悲恸,我的智绝对与灾区川人同发动!

●朱学勤:这就是天谴吗?死难者并非作孽者。这不是天谴,为什么又要在佛诞日将大地震裂?爱中华者,当为中华哀。华南雪灾,山东车祸,四川地震,赤县喧嚣该清醒了。圣火应该停一停,国旗也该降一降,就为黎民百姓降一次吧,他们不是伟人,只是遗骸,遗骸千万,只是无言。

●吴向宏:当一个社会处于灾难之中时,人民应该暂时放弃批评,全力支持和信赖政府;而为了应有一个在灾难时刻最值得支持和信赖的政府,就应当在社会不处于灾难的时刻,最好地保障人民的批评权利。

●袁伟时:汶川地震,又一次灾难袭击,又一次见证生命的脆弱和无奈。生灵消逝的悲痛让我们沉思:掏出心来展示我们的友爱,伸出手来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务。这次救灾,政府的行动迅速、有力,履行了它的职责。应该受到赞扬和支持。缺陷是民间组织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疯狂播种仇恨的1966年,证严法师在台湾花莲组织“慈济克难功德会”,开始了她的大爱事业。四十多年来,它发展成为横跨五大洲65个国家和地区的国际性慈善组织。包括大陆许多省市都可看到它的许多业绩。也许解放思想的浪潮,会令多轮驱动的慈善列车首先在这里鸣笛上路!

●章立凡:2008,灾降中华,汶川地震,举国悲恸,生民何辜,罹此浩劫?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增长的死亡人数,中夜彷徨,欲哭无泪。信息透明很重要。温家宝总理在第一时间飞到灾区,中国地震局局长中断访问回国,这两则消息都很引人注目。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灾区位于中国龙门断裂带的岷江上游,已修建水库多座,长江流域的生态环境与公共安全令人深忧。

●章诒和:终止了写作,终止了娱乐。从5·12那黑色一刻起,每日在荧屏前守侯———守候死亡,守候生命。罹难人来不及道一声“再见”;幸存者如楚囚相拥,转世重逢。我老泪纵横还是无法自持,并反复地追问自己:现在仅仅是政府、国民在抗击灾难、拯救灾民吗?不,灾难和灾民也在拯救政府和国民:让权力学会靠近人性,叫人心学会仁厚悲悯。

●赵勇:去年10月,我曾在阿坝自治州境内旅行,亲自踏进了那片神奇的土地。如今,那片土地却被撕裂了。许多人在流血,许多人在哭泣,我感到了揪心和疼痛。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总是显得渺小和脆弱。许多年以来,我们都在强调征服自然,现在,我们该想一想敬畏自然的事情了。

●郑也夫:唐山蒙难时除了一条新闻我们一无所知。32年后的今天大家睁大了眼睛,关注着同胞的灾情和营救。巨大的不幸与悲痛中,我们发现了以往任何一次灾难中不曾有过的事情——百姓成了知情人。民可知之,在凝聚人心上超过一百条耳熟的口号。

●周孝正:遇到突发事件,恐惧不要恐慌,恐慌不要慌乱,慌乱时间不要太长,尽快镇静下来,自强不息!

关于512大地震:What’s the Point?

废的Point:古人都能预测、蛤蟆都能预测、看地震云都能预测为什么现在的地震局不能预测?

为何丫是废的:古人?你说张衡的地动仪哪?那玩意也只能告知在当下时间哪个方向发生了地震,不能预测未来时间具体哪个地方发生地震。事实上,蛤蟆和地震云的消息俯仰皆是,根本无法跟一次次地震相对应,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还没建立因果关系。至于异象,灾前灾后甚至平时都会发生,比方说我有一天就发现我有“幽灵化”情况,自动门不开、售票机不认、相机的脸部识别系统不识别……说到动物,说得跟你自己不是动物似的,你平时会不会抽疯?你每次抽疯都有固定原因只能代表你有神经病。同理,蛤蟆抽疯也不一定就是地震,有可能是集体神经病。当然,我并不想否认异象中的某些因素与地震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我只是认为,不能轻易下结论而已。(延伸阅读:动物预报地震靠谱吗

So, the Point is:如何在全球地震预报能力普遍不高的情况下,建立地震的预警和防范机制,比方说,建筑抗震标准的设立和执行等等,这也是那个看似没用的地震局的用处之一。

废的Point:很多专家都预测了这次地震,为什么当局不预警?

为何丫是废的: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但在问之前我需要一个大概的数字,也就是平日里的预测情况大致怎样。我这会儿只能查到地震频度(全球每年平均发生能被仪器纪录的地震超过50万次、人可以感知的地震10万余次、破坏性地震100多次),而不能查到预测方面的全局数据。光盯着预测和事实相符的那几条数据看是没用的。好比你每天都使劲说某地会地震,总有一天会撞上——又不是押宝。上面说的是关联性,这里说的是成功率。关联没建立起来,一切成功都有幸运的成分在里面。当然,不是说一切预测都是押宝,我只是觉得,不能把所有当时没被听信但又不幸成为现实的预测,当成学术斗争或政治手段的牺牲品。《唐山警示录》的作者张庆洲的一句话我很认同,“我至今不认为国家地震局‘应该’测出这次地震,关键在于国家地震局某些官员的态度”。

So, the Point is:在无法保证预测准确性的前提下,是以生命安全为首要标准不计一切代价发布地震预警?还是为了降低综合损失建立科学的预警决策机制?是否应该以及如何在决策机制中设立相应的免责和问责条款,以缓解预警发出但灾害没有发生时,决策者所承担的政治风险?(延伸阅读:凤凰卫视纪录片,唐山大地震背后的真相

估计我写的也蛮多硬伤的,信息不全,欢迎勘误。

此外,我想撺掇同事像上次那样写一个书单,目前就有两本:钱刚《唐山大地震》张庆洲《唐山警示录》。预警:只是事实,未必有Point哈。

地震穿越贴收集

5月8日,四川省林业厅消息称,绵竹市林业局为备受蟾蜍骚扰的群众解惑释疑

5月5日,绵竹市西南镇檀木村群众打来电话,称该村制药厂附近突然出现大量蟾蜍,黑压压一片满地乱爬,车压人踩死伤无数,但数量仍然多不胜数。而且这种现象几十年未见,怀疑是什么天灾的预兆,引起了部分人的忧虑……最后,市林业局向当地群众解释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现象……而与所谓的天灾毫无关系,无需过分担忧。于是,村民们终于放下了心,还戏说今年一定有个好收成。

5月9日,四川省地震局网站称,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成功平息地震误传事件。而阿坝就是震央所在。

5月3日晚8时,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接到群众咨询电话……阿坝州防震减灾局立即要求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采取措施,查找谣传来源,进行辟谣,做好宣传解释工作,防止谣传进一步扩大。接到情况通报后,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立即联系事发地梭磨乡人民政府,通报相关情况。乡人民政府迅速着手查找谣传来源……在阿坝州防震减灾局及时进行情况说明和乡、村干部的主动解释下,解除了村民的恐慌情绪,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快速恢复了正常。

5月9日,有人在百度贴吧发帖,声称在临溪见到大片地震云。地震发生后一小时被挖出。

5月12日,地震发生之后,中国地震局称,关于“五月十二日晚二十二时至二十四时北京局部地区还要发生二至六级地震”纯属谣言

——根据全球地震检测网即时发布的数据显示,在下午两点多截止晚上7点前,震央附近又发生了近十次余震,从4.9到6.0不等。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地震局不能准确预报地震,却能够信誓旦旦地预报不会地震。但我无比真诚地希望中国地震局的这条消息,不要成为所谓的“穿越贴”,其实,人命关天,恐慌难免,我更期待看到官方对待任何重大灾难的第一反应不要是本能的“辟谣”。

晚上7:30更新消息,一条短信发来:“天将降大任于斯国也,必先撞其火车,抢其火炬,震其国土,跌其股市,升其物价,荡其楼市……诸多考验后方成大国!”

四川大地震

2:30,收到网易的编辑在MSN上发来的消息,说“全国地震”,顺着爬到百度的“地震”吧,最北至北京最南至广州,各地网友纷纷表示FEEL到地震。

2:30,地震数据网没消息。

2:40,各大网站出现简短的综合消息,称四川发生地震。

2:45,地震数据网更新了消息,出现了这个大红圈。

quake

图片来自:http://www.iris.edu/seismon/

2:50,电视节目下方滚动字幕出现四川地震消息。

2:55,经过将近半小时的努力,终于间接打通了某成都市民的电话,据说大楼的摇晃可以清楚目测,城市空中的电线晃得像秋千一样,简直可以跳绳。但大学已经疏散。

3:00,香港有线电视和NowTV的滚动新闻开始不断插入普通话播音的电话采访,采访者不知道是不是临时的,特傻,被采访者说话声音非常急促。

3:15,电视台的电话采访一直在我后脑勺聒噪,没有任何关于伤亡的消息,只有部分受访者说见到有人头破血流——估计是拥挤所致。

3:30,同事说打去成都的手机和固话都不通,估计是网络拥堵。

3:45,国家地震局网站无法再打开——其实我之前也没去看过。

4:00,新闻报道,胡锦涛指示,要求尽快抢救伤员,温家宝正赶赴灾区。

4:15,MSN签名全线飙“地震”,摘其中一条:“距2008年8月8日還有88天的時候發生了近8級的地震”。

4:30,办公室的骚动恢复平静。前方消息陆续抵达中……

我不愿被祖国视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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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取自胡赳赳同学的诗歌——“我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全部的才华/而不愿在祖国的心目中被视为英雄”。

赳赳同学的诗集中“饱含着一个时代的抒情与背叛,既有对政治喻体不动声色的诗歌叙事,也有对爱情甜蜜与忧伤的美好吟唱”。这是本地下诗集(很显然),有兴趣的小盆友请找赳赳同学邮购

我喜欢诗集的前言,题为“文字的轻功”:

那些过于伟大的诗人在挥霍他们的才华时常常显得毫不知情,他们对美学的滥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比如波德莱尔,他在一个不可爱的姑娘身上发现了可爱和独具的美,在一幅拙劣的艺术品面前用尽赞誉之词而不怕让诗歌蒙羞;比如李白,看过他的全集就会知道,他的想像力的套路永远停留在那些意象与词语上,而他日复一日的歌颂似乎从来都不会厌倦,诗意盖过酒意,对诗歌的擦拭比对剑的擦拭远远来得多得多;比如金斯堡,他的诗歌通篇都露着破绽,但整体上却浑如金刚,他用下一个破绽去填补上一个破绽从而使你无从指责,他挥霍自己的才华就像挥霍自己的肉体;比如北岛,他同时扮演预言家和醒来的失忆者,毫不顾忌苦难与灾难的对峙以及远离母语的危险,一如冯内古特笔下的“没有国家的人”。

这丝毫没有关系,他们都通过大量的书写使天空与大地发生了联系,使时间与空间发生了扭转,并借助文字的轻功,脱离了此刻、此地。

对平庸的生活、窒息的国家、无意义的人群发生好感,不正是诗人的职业吗?

愿文字的轻功助我跃然纸上。

王三表与土摩托,中国人和CNN

以前王三表在BLOG拿土摩托开涮,看上去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就像我昨儿在群发邮件里说汪子浩要是不老实交待八卦就在下次训练时把丫跟张东山关一个笼子里(对,我们就是马戏团)。不过这次觉得有点过。尽管末尾仍不忘自嘲一番,达到“一骑绝尘”的效果,但谁都知道这属于把对方殴打至残再往自己脸上抹把鲜血的做法。

两人文章在此:土摩托:你以为你真的懂进化论&文科生的小油墨VS王三表:文科生·理科生

土摩托一棍子打死文科生当然会引起众怒,就像CNN的主持人说中国人是蠢货和暴徒一样,一下子全国人民都怒了,包括真的蠢货和暴徒在内。我觉得这事挺累的,首先是为了一些个打不到骂不着的蠢货和暴徒背黑锅,然后还要集体去为这帮蠢货和暴徒洗清罪名……王三表最后往脸上抹血的话说的是对的:“我们他妈都是文理科分科的牺牲品,又是在白天不懂夜的黑的层面上争执一些无聊的问题而已,用自己的白否定别人的黑。最好的办法就是各自让另一个脑半球长出来。”

累啊,拿绿卡都会被骂汉奸的,更何况长出属于另一个半球的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