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听坏了老爸收藏的磁带,听坏了妈妈用来英语教学的录音机……

Heretic.Q
十年前,听坏了老爸收藏的磁带,听坏了妈妈用来英语教学的录音机……

2005年10月30日,我离开地球,一路向北。

――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难得,飞机的舷窗是干净的,只是有一层薄薄的机油,我拿擦镜纸玩命地擦,空姐盯着我猛看,我尴尬地说了一句:飞机是新的吧!她就扭头走了……
高空俯瞰广东的印象,是大片的田野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山,而到了湖南,是大片起伏的山峦里渗透着丝丝段段的田。长沙的天气毫无疑问已经迈入深秋,收割过的田野裸露出地球褐红色的皮肤,从太高的高空看下去,觉得有点惨。

――是不是有点《国家地理》的FEEL?

――云海~~

――难得透过舷窗可以这样清晰地看到云层和地貌
住在贺龙体育中心对面的锦江酒店。晕。十年前我在贺龙体育中心住了十年,十年后我居然住在了它对面。两天里几次在金鹰卡通周年活动的举办场所附近穿梭,我都不忘凭吊一下我家的“遗址”,那栋五层高的小楼早已被推倒填平,成了漂亮的网球场。

――锦江酒店后面的工地,整个长沙到处都在建房子

――锦江酒店后面就是仰天湖小学,虽然离我家的“遗址”很近,但我不是念的那所小学
采访采访采访……此处省略4个P欲知详情请购买11月15日出版的第215期《新周刊》和12月1日出版的第216期《新周刊》。
采访完了便和新朋友们在凌晨三点的长沙街头吃消夜,而且,又是在长郡中学的门口。我不得不再次提到去年10月的长沙之行――我也到了长郡门口吃东西。我还不得不提到十年前的长沙生活,那时候长郡是我们雅礼人的死敌。
这条巷子应该没啥变化,只可惜我不是这里的常客。去年来这里是为了见一对小情人,其中一个是我大学里的朋友,为了nai情一毕业就丢开巨好的就业机会从广州跑到了长沙。那时候我们坐在此处某间昏暗的小饭店里吃着又咸又辣的湖南菜,秋风已起衣衫单薄,我们满头大汗又瑟瑟缩缩。时光又玩了把轮回,我那朋友现在又跑回广州去了,二人的事情我再也没听到消息,此时此刻我坐在此处忽然想起,不知道她的另一只翅膀现在会不会还偶尔飘到这条巷子里来吃吃消夜抽抽烟。



在长沙探亲访友享受“专车接送”的待遇――表哥的单车……想当年他简直是名副其实的车神头文字D(DANCHE,单车)。每天在去往雅礼所在的那个山头的路上,他一骑绝尘甩开无数以不要命著称的的士,让那些搭乘中巴或者公交车上学的哥们感到莫名绝望。当然,我也不赖,那时候我“继承”了一辆他淘汰下来的山地车和一把让这辆车7年遭窃无数次却无一能遂的超强车锁,车技狂飚猛进以至于当年与雅礼的某个体尖飚车时造成了重大伤亡事故――那场友谊赛以本人率先抵达贺龙体育中心而对方撞上路边垃圾车而告结束……



――都是表哥家阳台上拍的
时过境迁,我到了广州后绝少骑车,车神的淘汰品也于某次出行时被广州城管拖走,被拖走后我才发现广州到处都是大书“拖走”二字的黄牌,让我疑心要是蹲在牌子下会不会也被直接“拖走”。而长沙的自行车道也全被撤掉,某些路段的地面画了单车通行的路标,但通常情况下,那是私家车的免费停车场。
全世界最大的单车国度就此消失,于是曾为神话的专车司机和他唯一的乘客在十年之后的长沙只能小心翼翼地夹在滚滚车流里慢行,被虐待的车神现正考研,园艺专业,闲暇时间会在自家楼下摆个摊子,卖灯泡……(灯泡诶!他摆个地摊卖灯泡!)

――今天的车神只能在外公的院子里飚车

――表哥画的画,他正在捣腾后面挂着的吊床。(吊床诶!他在书房里挂吊床!)

――清晰点的图,复印件。据悉,这副画的原作被雅礼艺术团团长公爷收藏。
外公和爷爷都八十多了,除了专车司机,短促的时间我只能看望一下两位老人家。爷爷的话似乎越来越少了,总是很严肃地拄着拐杖,或者叽里咕噜地转动着掌心里的大理石球,然后乘着大家不注意抛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比方说他打算春节坐汽车到广州。外公拉着我和表哥给他的电脑装摄像头,装好了我便要动身回广州,他戴上老花眼镜打开IE开始看新闻,头也不回地大声对走到门口的我和表哥说,路上小心点啊――就像十多年前我们还一起住在这间大屋里时,我们这两个孙子从未真正地离开过一样。
11月1日深夜,我乘坐深圳航空公司的班机离开地球,一路向南。着陆之前我忽然想,我很喜欢自己拥有的那个在长沙度过的童年。真的。
同样是调侃,但请允许我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番话,因为我与你们的体认过程近乎同一,更因为,我们是朋友。
比赛就是玩而已。它符合所有娱乐的特征,比方说群情激昂,比方说意义阙如,比方说致幻,比方说速朽。所以又何必把它上升到如此这般的伟大的虚荣。
“学校的辩论事业”――哈哈,的确,在它的光芒辐射之下我们都曾像抽了大麻一样飘飘然,可以不睡觉,可以不上课,可以硬啃远超已有认知的书籍,可以把前辈当偶像,把队友当女友……但在赛场上抢夺发言时间时,我们还是忘了它;在讨论中挥霍辩论快感时,我们依旧漠视它;在比赛后推脱失败责任时,我们与它行同陌路;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的不屑一顾时,我们只把它当作言语的玩物。
“学校的辩论事业”――只在我们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留下来继续玩乐的理由时存在,它不过让我们显得稍微理直气壮一些。而我有些苛刻的以为,既然在外校面前都已经把学校的脸丢光光了,所谓的“学校”的辩论事业,也只能是大伙自家的一亩二分自留地了。
在台上玩国家主义煽情,在台下玩愤青式的调侃,聚在一起以集体荣誉互相安慰――这份伟大的虚荣呀,让我们成了高尚与猥琐的双重间谍,成了优越感的奴隶,成了理想的叛徒。殊不知,其实我们实际扛着的和能够扛着的,一直只有我们自己厚厚的脸皮而已。
(看完很爽的人请致电请我吃饭,看完不爽的人请致电要我请你吃饭,谢谢)
Recent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