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August,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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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像周笔笔”统计结束

比赛完了,小范围主动投票统计也就此结束
 
像周笔畅:30票
1.狗仔
2.筷子
3.老姐
4.我妹
5.严打(海若海)
6.董薇
7.DDMoky
8.立聪
9.茶香香
10.金丝枣
11.中文
12.蝌蚪
13.张文尧
14.猫蛋
15.猫姐姐
16.傻瓜兔
17.霍玮
18.宏宏
19.莫大
20.伍伯
21.珊珊
22.小冰块
23.小梅猪
24.亦果
25.小么
26.Easthen(安绮)
27.明宇仔
28.明宇她舅
29.木子静
30.翔仔
31.我爸(^o^~ OhYeah)
 
像李宇春:4票
乐仔
贝贝
董薇
Ely
封总(汗)
 
像何炅(FT):1票
陈漠
 
像阿丘(晕,越来越离谱了):1票
胡裴

她不是这场狂欢里速朽的神话,她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

http://www4.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650850&Key=988193962&strItem=funinfo&idArticle=83437&flag=1

(上一篇:一个人称“很像周笔笔”的同学写给周笔笔同学的FANS们 http://www4.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650850&Key=0&idArticle=75898&strItem=funinfo&flag=1)
  
  下午的时候周可大喊,天涯多有品啊!
  
  不过现在几乎也要变成混水一坛。
  
  一篇发于凌晨的帖子,很快就会速速被一些噱头十足的标题淹没,就好像周笔笔同学的颤音,最后还是没能敌过花枝招展的舞台表演,甚至还不如高亢的一吼更能惊艳四座。
  
  我只能向我们的遗憾Say Sorry。我们坐在离现场十万八千里的远方,看的是平面电视,听的是垃圾喇叭。而操办这比赛的是一家野心勃勃的电视台,决定这次胜负的是电信移动联通的短信,包办后续事宜的是一家蠢蠢欲动的娱乐公司。我只能向我们的遗憾Say Sorry――这场“全民狂欢”(朱大可语)的狂欢本质到头来还是伤害了所有可以捧出的真诚。
  
  5进3的时候,我躺在重庆江北金源大饭店10楼的某房,和朋友大声调侃着正在播放的比赛。窗外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窗内因为有了一个人称“和周笔笔很像”的家伙而更加有趣。小万一边玩着N-Gage QD,一边喊着“我要是说我支持的是夏青,会不会被人劈死啊!?”尧希翻看着酒店赠送的当日《重庆商报》,说要去张靓影家门口蹲着吃碗凉粉以表纪念。董薇不惜晾出师奶身份以加入玉米行列。小覃从舞美服装一直点评到每位选手的每句歌唱……所有人都从每个细节里挖掘着笑料和暴点,乐此不疲。我混迹其中,艰涩地扮演着周笔笔同学的代言人,用幼稚的笑话掩饰着我的无助和忧心。
  
  那一场,笔笔同学不是主角。她的Melody在走音,声线围绕着音准徘徊,我听着揪心。唱毕,周笔笔同学抿着嘴没有笑鞠了躬。那一瞬间的表情却出卖了她诚实的心虚。
  
  在朋友们一片失望的嘘声里,我怀揣心事抿嘴不言。我可以为她“找一百个理由”,比方说压力、选曲、状态,甚至是她的真诚和自然都有可能成为她在这场功利氛围日益浓重的比赛(更应该称之为“表演”)里继续跋涉的绊脚石,可我抿嘴不言。
  
  如果感动和揪心都属于某种共振,我的情绪正在这股强烈的共振里飞速抵达我的私人往事。看到周笔笔同学失常的发挥,我想起自己无数次心有不甘地黯然离去;看到周笔笔同学短信失利,我想起无数次因为观众起哄而导致的成败倒置。我说过自己是个有着无可救药的“比赛”情结的家伙,揶揄比赛却愿意置身其中。然而,我无法在我的私人史册中回溯照应的却是周笔笔同学出现在2005年8月26日决赛当晚的最后一个镜头――宣布败给春春同学时,她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抿嘴,点头,微笑与泪光里写满了坦然、满足与感激。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戏谑口吻,竟显得如此矫情和轻贱。三年前,我也20岁,某场被观众左右的校内比赛里,我面对必然失败的结局,怀着愤懑与不屑的情绪,简直是不遗余力地动用表情、肢体和话语,在评委退席评议的过程当中对场下互动的观众进行了很不客气的嘲讽和打击,甚至拒领颁发给我个人的单独奖项。我以为这股子拽劲算是对既定规则最为强烈的鄙视和挑战了,三年后,我才发现我真TMD是个巨大无比的BC。(此处BC不指笔畅,指代“白痴”)
  
  只可惜银幕袒露的周笔笔是经过了“塑造”、“剪切”、“包装”的周笔笔,但这并不妨碍每个痴狂的笔迷在视频片断里捕风捉影,这份拼凑出来的影像就足以让笔迷疯狂我惊诧,逐渐落入俗套的电视包装还是暂时留给了这些平民英雄们一条保持自我的“生路”。
  
  我却暂时没法改变自己一贯的戏谑习惯,结果宣布,我起身拍拍衣服,一副“终于完事了”的表情离开电视嘈杂的客厅。
  
  是呀,终于完事了。我曾同时领略着万人空巷的盛景,娱乐至死的洪流,短信血拼的惨状,黑幕重重的传言;我曾同时聆听着媒体地毯式的轰炸和周笔笔同学的歌声;而这一切终于完事了,不会再有关于比赛的谣言和周笔笔同学不利的发挥带给我无从抒解的揪心和难受了,我勉为其难地高兴了一下,却又继续落寞了。
  
  我不知道这种CARE一个陌生人的冲动会在何时飘散,也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郑重其事的把对一个选手“爱屋及乌”的平凡喜爱上升到如此这般的作茧自缚,以至于一直以来我对这断意义阙如的情绪甚至怯于启齿。在钟情周笔笔的这短短三个星期里,我深陷无助的假想里不能自已,300万的巨大数字和我能支配的小小30形成巨大的反差,我怎么帮她?她怎么帮自己?这种没有结果的争斗曾在我失眠的脑海里上演无数次。而今天,终于告一段落了。
  
  看着喧闹的人群在舞台上散开,网上的笔迷们开始忧伤地哭泣,我却一厢情愿的认为周笔笔同学怀揣着满足与感恩并心藏窃喜。
  
  离开了“超女”这个是非难辨的平台,这历时四个月的比赛为她换得一堆朋友、无数追捧和一个亚军,而这场盛宴总有散去的时候,这段被曲解和夸大了张扬也总有恢复平和的时期,未来漫长得足以抹平任何狂喜,只希望这场友谊与荣誉的劫难不会堵塞她心灵向其他方向流泻的可能,她的未来绝不止于天娱和约的8年之期。
  
  我不是个合格的笔迷,我没法丢开戏谑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别扭的比赛里,我在过去、将来和现在都在不断地错失和周笔笔有关的消息,这让我有些惶恐。好在我们有记忆,可以在岁月都喑哑之时重历这场闹剧里难能可贵的温甜。最后,我用我《断代史里的大学记忆》结尾的话送给周笔笔同学:
  
  也许终有一天,我们的记忆会失去所有能以文字疏导的重量,我们的生活也会丧失一切叙述成故事的可能,到那时候你会怀疑,为何独有这心潮彭湃的错觉和波澜壮阔的假相依旧如此清晰?原来,当我们懵懂地涉足时间之河,并在它的流逝里无助地哭喊,善良的时光已因疼惜而在那一刻悄悄地驻足,让此刻的记忆,成为了我们的私人史册中再也无法抚平的皱褶。
  
  一个人称“很像周笔笔”的家伙说周笔笔――她不是这场狂欢里速朽的神话,她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

天涯首贴:一个人称“很像周笔笔”的同学写给周笔笔同学的FANS们

http://www4.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650850&Key=964902748&strItem=funinfo&idArticle=75898&flag=1

总觉得吧,按照我现在的年龄和职业,钟情周笔笔同学还没啥,掺合到投票和拉票的大军中就有点不可理喻了。管他……

我今儿用自己手机投了30票,爹妈手机各15票(他们用CDMA),自己的小灵通15票。然后开始撺掇身边看超女的朋友给周笔笔投票。拉票还是要有原则di,我对笔笔有信心,但凡看过超女的一定都愿意给她投票,没看过或者彻底鄙视超女这一“全民狂欢”(朱大可语)者,概不勉强,一句“OUT”鄙视回他,让他赶快上网“补课”。

其实我也不过是上周,才看了6进5的比赛。向来对电视兴趣不大。某日晚上一美女短信我曰“超女里那个周笔笔好像你啊好喜欢!”我以为这是变相表白,立马把这条短信存了下来。之后美女进一步在QQ上表达了对周笔笔的热爱,并用“爱屋及乌”一词形容对我的青睐。Kao,我还以为我是那个荣幸的“屋”,谁知道原来不过是坨乌鸦!(NoNoNo,能当周笔笔檐下的乌鸦也是我的荣幸了,铁杆笔迷们别Kick我)

之后,我便开始上网“补课”,并终于观看了6进5的比赛,看完当晚更是上网进行了高强度的“研究性学习”。

于是历史性的转变发生了……(此处省略十万字)

总觉得吧,按照我现在的年龄和职业,钟情周笔笔同学还没啥,掺合到投票和拉票的大军中就有点不可理喻了。可既定规则就是如此。我佩服我老家的这个电视台,他比我们更了解我们自己的心情。

“冠军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不过是失落者对自己心灵的叩问。

上学期间,乱七八糟的比赛,小到班级之间大到国际大赛,我掺和了不少。每次比赛之前我都问我自己“那一瞬间的荣耀究竟能照亮我未来多少灰暗的日子?”,可冠军与其之下清清楚楚的差别还是烙红了我的眼睛,烙疼了心。

好在暂别校园,要不活生生落下个“比赛专业户”称号。而比赛呢,真TMD是个有趣的东西。简单来说,如果周笔笔同学直接出一堆唱片,开一串个唱,笔迷的规模能不能达到这个数量还很难讲,但狂热程度绝对不能和今天相比。可一个比赛的效果就是如此厉害。

原因没啥考究的意义,人的骨子里就有这么个嗜好,说好听就是“对抗”,说不好听……那就不说了……

当周笔笔离开了这场有痴狂的笔迷们用拇指撑起的比赛,她的歌声是否还能如愿以偿地“抵达你们每一个人的心里”?(语出周笔笔同学的ForeverLove首唱)

娱乐圈是滩怎样的混水?里面有多少笔迷和歌迷们看不到指不出骂不了的黑幕?人们嗜好比赛还是另有原因的,对抗在一切社会生活的细节里存在,可只有比赛才把标准、规则和公平写在脸上(尽管只是脸上)。周笔笔同学这次是非常非常幸运的,幸运得我都感动得不行了!在进行研究性学习的过程中我看到周笔笔同学在过去若干比赛中碰壁的经历,而这次的幸运,我没“研究”出里面太多的必然性。

我还是很佩服老家这坨电视台的战略和眼光,身居内地这样一个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居然能步步为营地创造出这样一个娱乐奇迹,我想他们很有掌控一切的“上帝”般的快感吧。而冠军给了谁就意味着谁能够在湖南卫视的旗舰庇护下继续走在星光大道上最令人瞩目的位置。让那些安慰人的话见鬼去吧,冠军与其之下清清楚楚的差别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网上流言横飞――在证据确凿之前我只能相信有关“内定双冠军都不属于周笔笔”的消息是流言――可我还是难过了。

总觉得,按照我现在的年龄和职业,钟情周笔笔同学还没啥,钟情到为并不相识的周笔笔难过就有点难以理解了,掺合到投票和拉票的大军中就更不可理喻了……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拉票吗?Kao,我啥时候有了这股子迂腐的小文人气息。

当我终于把几部手机在桌前一字排开时,我想我是真的在CARE她的未来――说真的,我和她不像,也许美女还真是“爱屋及乌”,可朋友里说我像李宇春、像何炅的都有,大家都在“爱屋及乌”吗,呵呵。

但是,我没法抹除心里对这套既定规则的蔑视,输给它却又心有不甘,我想无论结果如何,不服气的选手和歌迷也永远不会有找电视台“秋后算帐”的机会,于是投吧!投吧!我和朋友说,我疯了,让我疯一把吧,人称和我“很像”的周笔笔同志,需要这一瞬间的荣耀,去延续她来之不易的幸运。

说幸运没有揶揄的意思,只是那些曾挫败过周笔笔同学的荒谬原因,早已不幸地得到了普罗大众的接纳,成为他们迂腐的审美观中最蛮横、最顽固的一部分。周笔笔感动我的不止有她本人,还有她已经获得以及即将拥有的光荣。

听过她的歌声看过她的演唱的,无人能忍心她消逝在赛后的娱乐泥潭里,尽管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一瞬间的荣耀究竟能照亮她未来多少灰暗的日子”,但我们只能给她。

真的,我要是一款爷,就一块钱买一张选票20W直接倒出去了。

但我能投的票已投完。

昨天,我乘坐的公车堵在了广州令人绝望的拥挤路口,我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准备再发一条拉票的信息,一个肥佬冲上车来抢走了我的手机,并以匹敌刘翔的身手飞速越过街边的花坛,消失在全车人的视线里。同样消失的还有美女给我的短信,她曾说“周笔笔好像你啊好喜欢”……我今儿迅速买了部新的,因为明天就要动身去四川。一想起某位网友“情深意浓”的写的“一个人对抗一座城”的帖子,心里有隐有所动。

周笔笔同学还真是让朋友们动了心去关心的,在这场我已经想不明白缘理的比赛里,在这个我已经感觉很没意思的世界上,这是个奇迹。我没法估计一周后我从四川归来时,比赛和世界会否一起风云聚变。我只希望很多年后,当我们驾驶的靓车或破车堵在世界某处令人绝望的拥挤路口时,笔笔同学从车载音响的压缩激光唱盘里传出的歌声,还会像今天一样让我们如此感动。

强大的Flash8

Macromedia Studio 8 发布了。很久没碰设计和网页,而且破电脑日益不能承受我的折腾,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稿子们的未来,暂时不置它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还是忍不住看了Dengjie收集制作的Flash8特性演示。

与1998年在设计软件业初显锋芒的Flash3相比,如果把Flash8比作面向对象的程序开发系统,Flash3简直就是在用0和1编程。不过,还好,设计圈子的狂热并没被这套软件的简陋熄灭,我们这群MacromediaFans的簇拥滋养了它的成长。只可惜我与Flash的缘分不如与DW和FW深厚,要是大二的时候咬咬牙把Flash的那本也扛下来,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番××……

鱼缸里的阴谋

1.平时一见到有人走过来,小鱼们就会欢快的游近,期待喂食。今儿这帮鱼们却视我为无物,悠闲地漂来荡去。好,既然不饿,不喂你们,免得撑死!人说鱼的记忆只有5分钟(还是5秒?),常会忘了自己刚吃完一顿。

2.鱼呢?一顿不喂就瘦得消失了?仔细一看都匍匐在缸底,有的还蜷缩在石块背后不出来,小心的扇动鱼鳍。嘿,怎么了这是,害什么臊嘛?

3.开灯检查鱼缸,底部惊现鱼骨一条!

4.这绝对是个阴谋!

声音的怀念――朱大可 [转]

――推荐给中山大学管理学院辩论团全体成员
――祝大家暑假愉快
――并且,不要在休闲,娱乐,纯属灌水的谈天,走马观花似的游历和沉浮于世的工作中忘记了声音之于我们的意义。

自从雅典、庞培或扬州在水流与火焰中陷落,耳语的城市已不复存在。我们的时代充满那么多的声音:大街上人与人的叫喊、国家播音员义正辞严的电视宣读、卡拉OK走调得令人晕厥的歌唱、BP机害羞而固执的呼唤,以及多种混合著工业文明和传媒技术的速朽声音,它们聚集成了我生命四周的风景。

声音起源于我的倾听,也就是起源于我在黑暗中渴望。许多年前的一个夏日,我坐在大街的人行道上,迷失了回家的方向。父亲被羁押在郊区的一间教室里,容颜憔悴,辗转反侧;母亲在住宅的窗口急切地搜寻着我的身影;而我则在第三个地点流浪。

一群学生在旷街对面的楼房阴影里毒打一个女人,我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老师。有几个像我一样大的孩子在围观,神色恐怖,仿佛是些受惊的幼鼠。我好像观看着一部童年时代的默片,暴力变得那么柔和,击打的手在缓慢舞动,而女人的躯体则无言地倒下,头颅从水泥地上反弹起来,使她的脸转向了马路对面的我──我就这样看到她无助和绝望的眼睛,以及流淌在年轻脸庞上的泪水。在她死去以前,她对我的注视构成了一 类似叹息和劝谕的微笑,尔后,她把脸颊紧贴着大地,一劳永逸地阖上了眼睛。

我听到一声尖锐的喊叫,从这极美丽的死亡中迸发出来,掠地孤寂的尸体和逃散的人群。它来自我的喉咙,来自一个为这满含着沉默的罪行所惊骇的小孩。法国梧桐、藏匿在叶荫下的蝉、房屋的巨大阴影和笼罩于炽热阳光中的柏油街道,所有这些影像崩溃了,只留给我那个最温存柔弱的形像,仿佛是投射到这世界里的最后一道光线。

但只有在后来我才会懂得这叫喊的意义。在正午的黑暗里,爱与正义蜷缩于城市的街巷后面,或者,隐藏于那些光线阴郁的窗户和布帘后面,甚至上帝都从这酷热的苦难中悄悄背过脸去,让时间停止在造反者用残暴修筑起来的偶像面前。然而,正是由于一种来自纯粹人性的叫喊,造反者及其偶像被有力地推了一下,而罪恶也遭受一次严厉的照亮。如果我没有弄错,就在那个短促的时刻,声音的闪电飞奔起来,成为目击者最犀利的武器,它等于在说:我看见,并且我宣判!

很多年后的一个除夕子夜,我在静静地倾听。城市置身于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卷入了这一年一度的声音闹剧。只有我伫留在屋里,注视着那些映照窗帘和家具的五色火焰,它们燃烧在狂热的邻人们高高举起的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叫喊。

这其实就是人丧失叫喊力之后所掀起的一埸替补运动。难以自拔的庸碌、鸡零狗碎的痛苦、逆来顺受的生活、长久缄默的意愿、对童年欢叫和嬉戏的回忆,还有对目睹人生的诸多辛苦而装聋作哑的神明的期待,所有这些理由都汇集成了叫一叫的渴望,以此使黯淡的岁月得到新的照亮。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真的在去年的尽头动用了自己的叫喊器官。他们所做的只是花钱购买那些包在马粪纸中的黑色火药,然后点燃引线,使之发出类似叫喊的巨大声响。第二天,也就是新年的阳光第一次照篓b 的时刻,城市到处布满炸碎后的纸屑和火药燃烧过的黑色痕迹,而众生的命运依然如故。

在声音的闹剧平息后,城市回复了原先的缄默和黯淡。有时,我还能从低等酒馆闻到猜拳劝酒的吆喝,从通宵不眠的窗口听取麻将群众的笑闹,从街沿小贩那里获得叫卖商品的消息。这些日常生活埸景欺骗了我们,使我们产生如下幻觉,以为人始终拥有叫喊的力量,也就是拥有照亮自己和他人生命的声音火焰。但所有这些聒噪都不可能向人提供心灵的真正出路。事实上,自从真理与信念死去之后,除了钱币的声音,人已经听不见他自己心里的那些剧烈的呼声。

我总是喜欢在夜晚走向街道,也总是期待声音的奇迹。也许会有某些遭禁锢的东西被黑暗解放出来,哪怕是一个女人的低低的啜泣,使我能倾听到真正属于灵魂的声音。但街道并未变更它缄默的立埸。尽管被路灯或其他电光源所照亮,或受到夜行出租车和货车的惊扰,它仍沉浸在它的黑暗属性里。

当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我有位跟我一样酷爱音乐的朋友。每天深夜,我们都游荡在上海西南角的街道上。那些旧法租界里的西班牙式旧宅,被月光和冬青树丛的阴影所笼罩,呈现出幽秘庄严的景象。烟窗象十字架那样屹立,大三角形的屋顶下,是某架钢琴悠远的歌唱,它们来自萧邦和舒曼的灵魂,每一个音符都发出无限忧伤的气味,使我的心感到战栗与温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爱的话语,从此我听见了我的诞生。

现在,越过这没有灵魂的黑夜,我停栖在回忆的深处。世界的容貌已经遭到了篡改,这使我变得非常感伤。明天我将动身前往医院,为了妻子将要承受的分娩之痛,也为了有一个男孩将要出世。像所有人都曾经历过的那样,他会发出第一声怒气冲天的哭喊,而后,在岁月的消磨中与世界达成和解。但我并不担忧这点,因为人对美妙声音的所有怀念,都是灵魂发出的内在的呼唤。

写于1994年2月21日午夜,上海。

把它送给我尚未出世的儿子。

语气太狠,文风太急

交稿子,被指称语气太狠,文风太急。改比写还要难,这是另一回事了。

阿�炊颊饷此担�急促的长句能把人噎死。他说读者是已经要面对很多压力的现代人。我倒觉得看点语气狠狠的东西能释放压力。慢腾腾的东西才会活活把人憋拘死――唉,只限于我这种四处找抽型的yin。

不狠不急俺就思维受阻写不出来,那种柔柔慢慢三句话说才说完一个意思的方法,我可能半个小时才能磨出一句来。就好像不许用力却要拉×一样……嘿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