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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香港书展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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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封面属于“工程样本”。下周整本特刊的电子版就upload到网上去了,到时贴出Link。但由于母站早在封禁之列,内地的朋友想看只有翻墙了……

让人意兴阑珊的奥运

我对奥运意兴阑珊。

因为小时候,我住在我们那省的体育中心。

在我住体育中心的那十来年里,我看过无数次开幕式,无数次 团体操。有段时间,我蹲在运动场里看亚运会时名噪一时的气球龙怎么被放掉氢气。有段时间,球迷老是起哄打架,我用望远镜看他们像猴子一样爬上 球员乘坐的大巴,紧紧贴在上面直到大巴离去。我还看过歌迷“围殴”歌星,看过跳伞和飞行特技,看过国家队巨拽无比的行头与巨颓无比的训练,看过90年代初 特警部队的防暴演习……

有一次民族运动会,少数民族姑娘荡着大秋千,时不时荡上我书房的窗沿露个小脸,后来露过脸的姑娘们都登了领奖台。有 一次,自行车预选赛,选手踩着黑色的凤凰二八从我窗台下面嗖嗖地飙过,赛后我便踩上我的破山地车在赛道上显摆了几圈。有几次庆典里放的气球挂在了我家门口 的梧桐树上,一场秋雨过后掉在落叶堆里,成了颜色肮脏的橡胶碎片。还有几次,开幕式的鸽子犯懒,抄近路飞到我家阳台上歇气,咕咕咕叫了一阵,留下一陀×然后 飞走。

在邻居们联名投诉之前,武术队天天在附近哼哼哈兮,我在房里闻声起舞,踢烂家具。在禁放烟花爆竹之前,全世界最好的烟火(就是隔壁浏 阳产的)时不时就在我头顶绽放,我仰面睁眼,便得满目灿烂,不由心生崇敬。那个时候,远远听到体育场内传来国歌的前奏与回声激荡的“起立”号令,无论我是在做 功课还是病得半死不活地喘气,我都会起身,站到桌前,站到玛尼堆一样的书本与垃圾堆一样的试卷前,站在静默的窗框与摇曳的树影前,向我看不到的国旗与我触不到的祖国,行一个庄严的注目礼。

少年时代里,每一种情感都像饱满的种子,蓄满了营养、激素与张力,一阵熏风一瓢污水,都能让它膨胀得漫无边际。

初中时遭遇不知是全运还是省运,全市的中学生除了弱智的和高考的,都被拉去准备开幕式。几千号精挑细选的初中生被整整齐齐地排在主席台对面的看台上,下压跑道边线,上抵天蓬边缘,每人手持一面木板,拼成各种革命口号。标幅之大,足以在Google Earth上打下印记。

我 那口齿不清的体育老师得了个在 主席台边挥旗的美差,终于不用说话也能发号施令。为了伟大祖国的体育事业,我们把信号旗与木板正反的对应关系抄在手背上,以防忘记。在运动会开幕前的很长 一段日子里,我们只上半天课。上课的时候,那块漆面光亮的木板就搁在缺边少角的桌 腿旁边,下课,我们夹上木板排着队,浩浩荡荡地走去体育中心排演。那么多学生堆在一起啊,其中一个翻错了牌子,巨型的红色“国”字上就出现一个方形小白点 ——看是看得见,但怎么告诉他呢?于是领导们组成指挥团,一手持步话机,一手持扩音器,在草皮上踩来踩去,对着几千人咆哮不停,你你你!说你呢!我正 前方这行的第N个!还没反应?就是你!!!

临近开幕,排演日益紧张。隔壁班弱视的孩子老是翻错,被人换走,听说每 天下午在课室独自擦泪。可标幅上还是有不和谐的小方点。指挥团乱做一团,对着扩音器说:局长请指示,对着步话机喊:快点给老子把牌子翻过来。学生们在板子 下面笑得肚子生疼,巨大的“祖国万岁”便碎碎抖动,像浮着噪点的荧幕画面。排演的时间越来越长,天色渐暗,场地灯亮起来,比太阳还晃眼。筹委会不知从哪里 弄来的粗糙点心,一排一排地传到我们手里。平时的这个时间,我们只能面对家里的饭桌,面对父母的数落和新闻联播,现在,我们与几千号同样正在发育却饥肠辘 辘的小孩堆坐在一起,听着赛前动员,啃着免费点心,莫名其妙地觉得人心振奋,幸福不已。

那天终于来到,我们穿上白衬衣黑裤子,早早 坐上了水泥看台。透过木板的缝隙,我看到彩色气球舞动、白鸽成群飞起;看到主席台上有面目模糊的中山装在读稿,场内一片死寂;看到各校的校花校草领着代表 队踏过跑道走入场地;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颤颤巍巍地做团体操,然后依次是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最后来了拨当兵的,开始打军体拳,让我们一度以为那就是 人生的终极形态……最后,全世界最好的烟火又在我头上升起绽放,映得漆面光亮的小板子们熠熠生辉,再也看不到错误的方形小白点。

脑海里这场盛典,没有散场的记忆,可时间像回撤的体操方阵,已经齐刷刷地在眼皮子底下消失。

眼下,奥运正在洗劫所有的媒体版面与公共空间——没关系,我小时候总期待着上课时间能被运动会或者运动给洗劫——可跟这场盛会有关的所有标识和符号,已经不再需要我们。钢结构与膜结构代替了我们的小胳膊小腿,撑起观景台的视野。当年那块失却便感觉低了人一等的小木板,已化作一张张门票——如果愿意掏钱,愿意挨挤,说不定还得像当年被挑去举板子的孩子们一样,具备一点点品学兼优,一点点班干职务,一两个官员亲戚——我们兴许还能成为祖国万岁中一个个小点,如果牢记信号,看旗翻牌,便可以体验气球舞动,白鸽飞起。

唯一肯定的是没有免费点心。

——奥运是一场全民荷尔蒙过剩,我在十二岁时已经经历,从那以后,再热闹的盛会,也不再跟我有任何连系。

某NB论文的结尾

…… 随机数互锁定保护算法和大数因子分解难题,从而非常安全,尽管我是国招硕士研究生,但国内科学研究的环境甚至不如解放前的国民政府,再加上收费教育和新读书无用论等社会现象使得本来就非常脆弱的中国基础研究更是雪上加霜,在中国做真正有挑战性的基础研究会带来失业甚至贫困,更令人恐惧的是必定会被周围脆弱,嫉妒,低级趣味甚至是玩弄学术腐败的多数人群所排斥,如果研究失败命运更是悲惨至极,因此非常感谢父亲李正佳教授为我找到了在大学教书的工作,使我在获得了与我学历基本相符的工资待遇下得以依靠我的数学才华安心计算机科学方面的研究工作,避免了由于失业和贫困对我这样一个热爱自然科学研究和对物质毫无兴趣的人带来的惊恐和不安,感谢上帝,感谢父母!

稍微一查,才发现这个叫做“李煌”的人已经“主动”出名——他加入最热门的学科论坛和IM群,积极挑起论战,逢人标榜自己的讲师职业,还将大学导师和教授老爹的名字挂在嘴边,把自己的硕士学历证明和那几篇乏善可陈的论文帖得到处都是。

丫唯一聪明的地方,就是挑了这么个生僻冷门艰难晦涩的领域,而不是什么“中医是不是科学”、“诗歌是不是文学”之流的话题。

我不懂密码学和数论,不过丫的理论如果有一天能大放光彩,我会双手双脚鼓掌庆贺——我国正常人与SB之间的逆向转化现状堪忧,转化一个是一个。

点下面缩略图看全文。

史上最牛论文结尾

找个城市过活

我在长沙长大。

那时候湘江水每年夏天都泛滥成灾,淹至学校附近一公里处。雨水浅浅漫过广场和街道,我和所有小孩子一样,赤 着脚在水里淌来淌去,然后回到家里挨骂发烧。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穿迷彩服的黝黑战士手拉手心连心组成人浪与洪水对拍。除了妈妈恐吓我再到水漫的广场上玩 就会掉进井里淹死,听不到任何关于死亡的消息。

于是入冬我们就到军营里去唱歌跳舞,庆祝社会主义国家对抗大自然的伟大胜利。冬天的晚上,冷 风像刀子,片开我们的白色礼服,刺得我们眼冒金星。隔壁班的体尖1米98,正与几百号学生一起涌入礼堂宏大的穹顶,他缩在花里胡哨的毛衣里呵着白气,眼神 异常诡谲地望向演出准备室里——这里冷风满灌却灯火通明,我们衣着单薄却整齐笔挺,衣料粗糙却有金属的纽扣和劣质的肩章,高年级的大提琴手还骗了一件毛领 的军大衣披着在门口晃来晃去——领导迟迟未到,会场骚乱不已,体尖暗恋的瘦弱女生眼神明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演出准备室的灯光,于是1米98的体尖呵着白气眼 神诡谲。

我的感觉更诡谲,我感觉广州的冬天更冷。

每年冬天都有花市,每年冬天的花市都下雨,每个下雨的花市里塑料假花都比真花颜色艳丽,每个卖花的农民赚的钱都没法跟卖塑料玩具的商贩相比。在一片祥和的南方氛围里,广州的草木繁盛不枯,绿油油硬邦邦的像极了塑料玩具。

大学时我逃了一整个学期的课,接下来期末考与冬天一起降临。我焉焉地翻着全新的课本,把所有的力气都划拨至免疫系统用来抵御潮冷的空气。一个室友 在打游戏,脸上映着屏幕的光,忽明忽灭;一个室友一边狠做高数题一边提防背后偷看的眼睛;一个室友泡了大杯的热茶双手捧着嘬,细声问,谁想来一杯?热茶终 究扛不住感冒病毒,我躺进了校医院的注射室。500ml的生理盐水啊,顺着针头流入血管进入循环,比冬天清晨自来水龙头流出的第一股凉水还要冻彻心底。我 手脚冰凉心跳紊乱。隐约里看到书架上经济学与管理学的课本像新刻的墓碑一样,光洁崭新而又沧桑无比。

广州的夏天阳光晃眼,影子阴凉,容易滋 生百无聊赖的下午茶情绪。有时候坐在巷子里不起眼的咖啡小馆,一杯冻饮,两三好友,若干八卦,就是一下午。有时候看书,翻开一页就飞沙走石,翻多几页就斗 转星移,抬头一看分针才走了两个字而已,觉得书里有雾气氤氲。有时候看碟,音响开到最大也会睡着,还是拾掇拾掇去阳光下走走吧,除却飞车抢劫拍头砍手的风险,广州的夏天没有空调还是能 过的。

可在香港,没有空调没法过。

虽然地处南方,但背山面海;虽然群楼逼仄,但有蓝天绿地——可在香港,没有空调就是没法过,律师会计分析员,老板经理培训生——稳定而偏凉的室温虽不利于滋生创意培育勇气,但有利于维持理性提高效率。

忙 的时候,地铁两分钟一班,人流密集却不拥挤。红勘车站外所有的东西都在排队。乘客排队上下电梯,排队取阅免费报纸;小车排队进出隧道,打灯,缓行,红的进 白的出;公车排队进站,精确抵达站牌之前绝不开门;站牌前人龙巨长,男孩人手一台PSP,女孩人手一台NDS,其余的全在摁手机——没人飞车抢劫拍头砍手 的世界多么美好啊,于 是我买了新的手机。

夏末的香港偶有台风擦过,一时间雨疏风紧就像换了天地。风球一挂街上就给堵了,大家都像公益 广告里一样归心似箭地奔回家人身边。除了家人朋友,旁人都像功能性盆栽。你问我答,付钱交货,微笑点头,谢谢再见。学生餐厅里多交三块钱,桌子任踩任掀任 砸,没人白眼。逢年过节寒暑假,购购物、游游行、行行山、罢罢工,于是股市看涨,城邦太平。每天少了这么多碍眼的人碍眼的事可供谩骂议论,恍惚觉得这 个城市是一座精妙的生活机器专为自己设立,抑或为每一个人设立,还是不为人类设立?

年过半半百了,偶尔会想想接下来找一座什么样的城市活下去。

有 些城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比方说北京。有些城市什么都好, 就是细节之处莫名其圈叉,比方说上海。还有些城市只适合惊鸿一瞥,比方说沿海地区和西部重镇。而大多数城市千篇一律,中规中矩,旅行的时候只想远远避开,避不开权当宾至如归了。

找一座什么样的城市过活呢?

爸妈在买房子、买基金、还是什么都不买之间犹豫,我在出国移民干革命还是憋在国内反革命之间逡巡。权衡良久得不出结果,便踩在了香港这身份遗失之地。就像人民币明升暗贬,楼市股市猪肉牛肉变着法子从中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口袋里往外抠钱,城市也像黑洞,像虎口,引诱人挤破头,流尽血,扑入像火苗子一样噌蹭上蹿 的建筑中,有时候还要和其它扑火的蛾子较劲。

入夜,群楼连成灯海,火苗子黯淡成火星,镶嵌在海湾山脊密密麻麻彻夜不熄。我沿着公路与轻轨,从港岛南端上溯到新界,路上总是不免想起,打游戏的室 友去了悉尼,给我泡茶的那个在广州当大学老师,神经质的那个即便没消失也老死不相往来了吧,那1米98的体尖和他身体瘦弱的初恋,眼神里的光芒应已消散殆 尽。我们都要安身立命,继而扬名立万或者混吃等死。可惜啊,有个烂肩章就能显摆,披件破军大就很豪迈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能远离礼堂里黑压压的人群逃 离课堂上傻乎乎的提问的城市也不复存在了。14岁的广州曾让我多么失望,于是我对这一座和下一座城市别无所求。我在长沙长大,我被广州的冬天拷打,我在香 港排着队轮候安身立命,我将在下一个城市不再飘离。

简评:官方活佛&时尚活佛

读到新闻:

Newsweek-China Regulates Buddhist Reincarnation:
http://www.msnbc.msn.com/id/20227400/site/newsweek/

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
http://www.gov.cn/ziliao/flfg/2007-08/02/content_704414.htm

大致是说:

  • 申请转世的活佛若被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明令不得转世的,不得转世。
  • 活佛转世应当履行申请报批手续。 需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提出转世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提出意见后,逐级上报,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有特别重大影响的,报国务院批准。
  • 申请获批准后,由相应的佛教协会成立转世指导小组转世灵童寻访小组,在指导小组的指导下实施寻访事宜。
  • 活佛转世灵童认定后,报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有重大影响的,报国家宗教事务局批准;有特别重大影响的,报国务院批准。
  • 转世活佛继位时,颁发活佛证书
  • 转世活佛继位后,须制定培养计划,推荐经师人选,经所在地佛教协会审核,逐级报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
  • 自2007年9月1日起施行。

彪悍啊!继外行领导内行,抄袭胜过创意,装B的打败牛B的,然后SB统治世界之后,最新消息是无神论者决定有神论者的神是谁。

活佛爷爷们,要自杀,就今天,再晚就得报批了。

延伸阅读: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系列流传甚广,在康熙年间,也算是个流行文化圈中的小明星。只是这样的活佛在过去绝对只是异数,如果不是当年的藏王桑结嘉措意欲暗中独霸西藏,等到五世达赖过世15年才匆匆选出当年已经过足尘世生活的仓央同学以应付当朝皇帝,这样的异数应当不会产生。

不过,现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时尚活佛多了去了。比如下面这个又出书又出唱片又上时尚杂志还写博客的盛噶仁波切

时尚活佛

——感觉不甚靠谱,至少也维持个光头吧……或许教派的问题……而且这面相……还是下面这个感觉靠谱一些,又清纯又时尚,帅得很慈祥,帅得不邪气。隆重推出,格杰仁波切

清纯时尚活佛

简评:Google“恶搞”百度,抄袭遗风再现

Google China出了个视频“恶搞”百度,17分钟的片子我看了两分钟就关了。

“百毒”不是什么新鲜词,而且这个打着Google Reseller Team旗号的片子,把竞争对手的名字嚷得这么响亮,又抹得这么黑,实在是给自己丢人。就好像初中生在教室墙壁上涂鸦——“三八七班易××SB”,骂了就骂了,还要补一句“三八九班陈××NB”,夸了就夸了,还要署名“三八九班最NB的陈××于1996年9月28日书”——你说到底谁SB一点。

最重要的是,用“查找/替换”的方法把对手的名字往恶俗广告语里面填,跟那些把谩骂对象的名字往“()SB,()白痴,()屁都不懂,()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括号里填一样,是菜鸟骂街才干的事情——大家既不是菜鸟,也不是小孩了,说话要稍微有一点点根据,哪怕用影射、隐喻、暗讽的手法也行,通感也可以嘛——否则SB才相信你说的话呢……

话说,以贬损同类产品来达到宣传目的的比较广告,是我国广告法唯一明令禁止的广告类型——行吧,你可以说短片不是广告片,恶搞也不算比较广告,鄙人不屑于跟你掐定义——但是Google China抄了人家的词库,连网站导航和热榜这种鸡肋产品也抄,现在居然开始钻法律空子……你也可以说短片也许不好看,没底线,但市场效果好啊——是呀,在中国,市场效果最好的就是流氓推广,你做不做呀?

谁都知道百度是个事儿妈,但是Google China不该淌这趟混水。用厦大某哥们的话来说:“谁都知道陈水扁是只疯狗,但你马英九跟他真掐,那就是狗咬狗。”

当然,短片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比方说开头用Google Earth代替原新闻联播片头的3D地球模型。Google China的Reseller小组是用了心的,想必也对自己的“创意”颇为自得。有人说,他们热爱Google,但是鄙视谷歌。我不鄙视谷歌,我郑重感激它在中国重金搜罗了这么多既没有创意也没有底线的高材生,并恳切希望它别把这些家伙重新放出来害人……

熟悉

“在这个政府的作风和统治之下,一切不守法的、不道德的、没有良心人格的人,都比一般奉公守法洁身自好的人,容易生活下去。在这个政府的作风和治理下,除 了极少数坚贞的人物,仍能保持他们的人品、意趣和工作理想之外,大多数人都已趋于取巧、投机、幸进、不守信用、不负责任、不讲公道、强凶霸道、为劣作恶。 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之下,大家已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失去了努力的自信,失去了一切崇高的理想,结果是人的品格愈降愈低,社会的风气愈来愈坏。”

这样的描述不应该为我们所熟悉——这是60年前,储安平在《观察》周刊上给国民党统治下的中国社会所下的结论——可惜我们不仅熟悉他所说的一切,我们用来咒骂身边一切事物的词汇,比他的描述还要丰富得多。

悖论

《悖论简史》的介绍中写到:“上帝能否创造一块他自己也举不动的石头?如果他不能创造这么一块石头,显然他不是万能的。如果他创造了这么一块石头,那么他将举不起来,所以他不是万能的。”

大一选修哲学简史,老师说了个类似的例子:如果上帝什么都会,那它肯定会有自己不会的东西,那他就不是什么都会了。台下诸人做点头恍悟状。下了课这群从来不会讨论上课内容的家伙交头接耳地说了很久,最后结论是,什么玩意~~!?

大二在辩论队接受培训, 模拟赛打“要以成败论英雄”,我反二,盘问,站起来说如果一个人成功地把某事做失败了,那他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是英雄还是狗熊。对方新手,可怜兮兮,半天飙出来一句,为什么啊?我搪塞一句,他故意的,然后滔滔不绝地置我方一辩立论于不顾,说,成功失败悖论重重压根就论不出什么来更论不了英雄,××○○……后被师兄大骂……

大三选修“名课”西方哲学导论,哲学系各牛×教授的名字在课表上一字排开。有人倒霉,第一节课就被叫起来要求论证自己所见所闻所触所在的这个时空是真实存在的,很显然,丫论证失败了,然后老师眉飞色舞兴奋不已地开始讲课。我是听到不知道第几课,另一个老师很沉闷地讲建筑学与现象学的关系时扛不住的。还是悖论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