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降临。阳光是注射器,能量被注入云朵、树叶、海洋和空气,它们一起膨胀发光,世间一切被映得明亮耀眼,與此同時空气稀薄起来,动物们的大脑开始普遍缺氧,学校只好放假。
但完美的夏天不应只有这些,还应该有懒洋洋的知了、穿不完的T-Shirt、杨杨的小胳膊小腿、冉冉翩翩袂袂的小短裙和三水同学的裸奔。
可现实却是——知了比我还喜欢熬夜,晚晚通顶吃宵夜;杨杨穿走了我几乎全部的T-Shirt;冉冉怕蚊子咬所以夏天穿长裤冬天才穿短裙;三水同学嘛,我穿棉衣时他穿毛衣,我穿毛衣时他穿单衣,我穿单衣时他短衣短裤,我短衣短裤时他人间蒸发。
虽然现实小有点残酷,但我还是喜欢夏天。
今天在饭可怜吃晚饭时,旁边坐下两女一男,疑似博士研究僧。男人头发稀疏,操四川口音普通话,女……没什么印象了……此三人先是在就坐之时大声喧哗,然后以专业主妇和主夫的品味和技术点评了这家学生餐厅以难吃而闻名的中式套餐,继而表达了对西式和港式餐饮的无法习惯,最后对近来发生在西部高原的重要新闻事件进行了脑残式的讨论,实录精华部分如下:
女:“实在是太暴力,太野蛮了!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文明起来啊!”
男:“我还是相信央视的说法。BBC毕竟不了解中国,总是带有偏见。”
女:“唉,今年又不能去那里玩了,再不去雪山上的雪都要化光了。”
——这两女的,我就不说什么了,要怪就怪引起这话题的脑残男。至于这脑残男,我只想说一句话——“我还是相信央视的说法”——CAO,就许你信仰你们家脑残的央视,不许人家信仰点别的啊?
致CUHK的MDT小朋友:
比赛暂告一段落,大家可以舒口气,回归普通的生活轨道了。大家挂掉的两场比赛,正好我都没在HK。没到现场观看,不予公开置评。不过,困惑还是要一起分担的。我不爱做评委,但听过无数场评委点评。评委们的意见五花八门,完全相反的理由却可以推出完全一样的结果——那就是判你丫输。随便回忆一下,这些理由大致有:
- 试图挑战经典理论
- 试图用理论“砸人”
- 论证不够全面,只是对方没发现漏洞而已
- 太全面了点,不给对方留点余地
- 立论太简单,没深度
- 立论太复杂,有点深
- 技巧不够纯熟,不够精彩
- 技巧很纯熟,但有些花哨
- 都是政治正确的言论,没意思
- 提出太多敏感话题,不太合适
- 时间掌握不好,过早用完发言时间,被对方“缺席审判”三十秒以上
- 时间省出不少,但相较而言对方说的话太少,我听不到他们错在哪里,所我只好给了人家一个满分
- 标准强调得不够多,不够清晰
- 标准强调太多次了,论证没有铺开
- 数据不够多
- 数据多了,听不到主线和逻辑了
- 事例不够多
- 事例多了,听不到主线和逻辑了
- 结辩时有点忙乱,赛前准备不够充分
- 结辩时十分流利,都是事先准备的吧!?
- 观众没给你们多少掌声,这说明你们的讲法不得民心
- 观众们一直在鼓掌喝彩,我觉得你们有哗众取宠之嫌
- 逃避对方提出的问题
- 跟着人家的问题跑
- 纠缠太久
- 没有交锋
- 这个问题你们怎么到结辩才指出来呢
- 这个问题你们从头到尾都在打有什么意思呢?
- 表现得有点强势
- 表现得有点弱势
- 表达偏口语化了一点
- 表达偏书面语了一点,口语化一点比较有亲和力嘛……
稀奇古怪五花八门不胜枚举不一而足——只有在这些评委们的身上才能充分领悟到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不过呢,当你把从丫们身上学来的这套用在赛场上时,丫们又会理直气壮地判你输。而面对这些离所谓的谱至少有八千万光年的说法,我只能说——某些人初为评委,显然想像力还不够丰富,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得知莫名告负的消息,正路过杭州西湖旁的岳王墓——你们瞧,NB如岳飞同学,也很可能被人一指头废了或几句话弄死的……呃……这不是我要讲的话——我想说的是——三水、小帆帆、围围、猪、耗子王、胡椒、小桌子、大脸猫、园园、阿花……你们全部是去年才入队的大一新生(围围不是,但胜似),你们的优秀已无需额外的肯定,因为你们赛场上的表现已远远超越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而这世道价值混乱遍野祸患,早已超越了人祸的级别,达到了天灾的境界,愤怒或遁逃都是没用的。还是那句话,朋友们的路还长。不必期望每一次的愤怒都能找到元凶,不必期待每一个元凶最后都会长跪在墓中。想这些的时候我刚好瞅见岳王墓门前一副对联,上书岳飞同学《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与小朋友们共勉吧。
PS:下周末西贡烧烤如何?杨杨说要找一有乳猪烧的地方,我说不要搞得那么夸张跟庆功似的,杨同学说——咱不是一直如此吗?晕——不过,下周末西贡烧烤如何呀?
聚餐时大家说要一起去看《声梦奇缘》(August Rush),谢晨曦问:“什么起源?”我晕倒——事实上这片子的确很晕,充斥着一切美式大片可能拥有的价值观。美国没有中宣部,但有时候效果真的差不太多……
我也放一张海报——
然后从开头说起:
- 这世界总有人会莫名其妙欺负你,三更半夜毫无缘由把你打醒只为了说一句“You Are Freak”——要坚决抵抗这种恐怖主义行为。
- 政府和警察一样,一定一定是官僚的低效的科层的毫无同情心的,但也一定一定会有好人,而且好人一定一定会左右大局——千万要相信世界不是被白痴和贱人所统治的。
- 不能抛弃孩子——不管因为何种理由,会得到至少十一个年头“夜阑人静时”“得不到快乐”(这可是原台词)的报应。
- 如果把自己的生活观强加在别人的生活上,临死也得不到原谅。
- 所有的黑人都是好人,当然其它人种也不坏,只是偶尔犯混。
- 人的一生至少要夹过一次BAND,但夹BAND不是一辈子的事;人的一生至少得从事过一次正经职业,但从事正经职业也不是一辈子的事。
- 全世界最正经的职业是投资银行,这是任何人放弃理想时的首选职业。
- 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成为投行一员——不管你荒废了多少时间夹BAND——所以大学生或大学毕业生要是不疯几年这辈子算白过了。
- 尽管你是投行的,但一定会受到你所有亲朋好友的鄙视,并感到日程渐满但灵魂空虚,最后自己鄙视自己。
以上可以看出美国的电影从业人员和金融从业人员是死敌,纠结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抢老婆,争论焦点应该是魅力和财力哪一个更重要——目前为止,在电影从业人员在电影里胜出,但在现实当中,结果未明。
- 小女孩听到不熟的男人称赞“你是天使”,最好说“我要去上学了”然后马上跑掉。
- 男人最好有不羁的一面,否则只有连你都觉得无聊的女人愿意跟你一起,最可怕的是她还死活要去见你的家人。
- 如果不带女朋友去见你的家人,你会被蹬;如果带你女朋友去见你的变态家人,你会被蹬得更惨。
- 音乐和宗教是最好的救赎。
- 机会遍地都是,加入丐帮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 不管你是多了不起的天才,一定要上学,一定要上名校,如果找不到入学机会,就去教堂找上帝。
- 自由平等博爱无处不在,尤其是在学校和教堂里。
- 你随时可以参加董事局会议,在会上,他们会回答你一切问题。
- 邻居的话最不靠谱。
- 易拉罐没有准确地丢进垃圾桶,一定要去捡来重新扔一遍,最好还要扫荡一下垃圾桶四周有没有其它垃圾需要整理。
- 只要你NB,离开一个领域十多年,这个领域的每一个人每天都会记得你。邀请函会像银行账单一样每个月寄到你邮箱。
- 听古典音乐和听摇滚的人是一样多的。
- 最后——当然是——要信上帝。
不太喜欢小主角,这个貌似叫做Jonathan的小男孩在Finding Neverland里面也饰演了一个个性相似的小孩——离群索居沉默寡言,但一旦发言则一鸣惊人,不是“我内心深处的乐音到底是从哪里来”就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OK,不能怪这小男孩,只能怪编剧的脑子和导演的诠释。
——我觉得,天才绝不是生来就像个大人,而是一辈子都像个小孩。把天才理解成这样只能体现成人世界的懦弱和悲哀。
冉冉说看假电影更让人想哭因为我们活得太真实。嘛叫活得真实?我真的觉得咱都活得挺假的——这算不算真实?可能冉冉的意思是现实生活有太多憋屈和残忍,所以美好的东西哪怕很虚幻也值得感动吧。我承认这片子让我有想哭的冲动,也承认里面宣扬的大多数观点都是对的——至少是有益的——但这种感觉就像被挠胳肢窝时发笑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我相信身边大多数人早已陷入犬儒主义的酱缸并对传统的中国式抒情倍感恶心,而我则开始对这种美国式的煽情与滥情反胃了。
其实我并不难以打动,陈培勋的《我的祖国》、郭文景的《御风万里》跟威廉姆斯的《召唤英雄》和埃尔加的《威风凛凛》一样,都让我头皮发麻激动不已。音乐是我来看这部颓片的唯一原因。关键在于,我不偏爱哪种煽情方法,也不偏恨哪种抒情方式,我只是觉得感动不能做成胶囊随水吞服而已。
今天,大部队撤离了北京。我却还得呆在这里,经历一场不再与我们有关的盛典。刚比赛完的时候那种虚脱,也没法跟现在的虚脱相比。我发着烧在故宫游荡,看夕阳隔着雾霾在城墙边落下,像一个无法抗拒的隐喻。
回忆像跑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一年多以来我们拼了命的努力,用别人的话来说,我们像”飞翔”一般地成长。
可现在我们却止步半决赛。我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比赛结束时我是那么那么确信一定一定会发生奇迹。可现实却现实得如此残酷。走下台来的时候,灰飞烟灭,回忆像跑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我的脑海被这一年来跟大家相守的每一个细节充盈,眼泪就这样被挤了下来。
——这些年来,我总在话语的刀从中历险。无数人与我一起在这场盛宴里透支着理想。什么正义、责任、尊严、幸福——我们从来没有为之付出过血汗,却醉心于以它们的名义宣讲立场。我们成了国家主义煽情最为廉价的雇佣兵,最后还被自己的雇主杀了个片甲不留。扛不住时,我们用戏谑为铠甲抵挡着现实的嘲讽。于是朋友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而当我们靠岸的努力不止一次地被延伸的历史推离,我们才悄悄明白,关于不朽的愿望才是最容易速朽的东西。
其实我依然相信辩论,相信辩论比赛。它与我共同诞生在中国思想重新启蒙的80年代,它的存续是那个年代留给未来最美好的愿望与记忆。我没法不相信它初生的时候是一颗发光的种子,只是当我们心怀崇敬或者觊觎面朝那明亮的中心并趋之若鹜时,自身却毫不自知地生存在它的遥远后果之中,仿佛漂浮在大爆炸后的碎片里。
带着这么这么多困惑和遗憾,我告别我期待了十四年的舞台。
这十四年,是我生命中的断代史,是我这辈子最肆无忌惮的精神挥霍。围绕着和辩论有关的人和事,我的生活就这样在一个纯粹又模糊的目标下一圈圈展开。黄磊、小雨、杨杨、冉冉、你们所有人……我一厢情愿地对你们欲言又止,心甘情愿地跟你们血脉相连。现在你们走了,我却还得呆在这里,经历一场不再与我有关的盛典,刚比赛完的时候那种虚脱,也没法跟现在的虚脱相比,我发着烧在故宫游荡,看夕阳隔着雾霾在城墙边落下,像一个我们谁都无法抗拒的隐喻。
真的很抱歉,在大家梦想已久的国辩会中,我只能带大家走这么远了。未来的路实在太长,即便我可以一直陪着大家,也不可能永远走在最前。
最后,抄自己以前写的这篇《断代史》的结尾送给大家吧,愿每一次理想在现实的血肉之躯里暗涌,都与这段岁月遥相呼应。
“看着同龄的伙伴正努力对接着未来与历史,后来的朋友们又乐此不疲地重演着我们的故事,我怀揣着无法重复的秘密,心藏窃喜地离开。而终有一天,我们的记忆会失去所有能以文字疏导的重量,我们的生活也会丧失一切叙述成故事的可能,到那时候你会怀疑,为何独有这心潮彭湃的错觉和波澜壮阔的假相依旧如此清晰?原来,当我们懵懂地涉足时间之河,并在它的流逝里无助地哭喊,善良的时光已因疼惜而在那一刻悄悄地驻足,让这段记忆,成了我们私人史册中再也无法抚平的皱褶。”
——虫虫
2007年11月28日晚

——2007年11月10日,香港大专杯冠军

——2006年11月11日,温故知新:以前的《香港大专杯冠军:我的总结陈词》
去年的冠军是一座里程碑,正在视野里逐渐变小远去,今年的冠军我没有总结陈词,因为我们的赛程还远没有结束。
可是,在理应是冲刺阶段的这最后一周里,我却飘荡在外,深陷于毫不相关的拉杂琐事中,仓惶绝望而手足无措。好在,还有朋友。虽然他们的声音和身影不曾真正陪伴我度过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但我扛过每一段暗无天日的时间后最想看到的就是他们的笑容。
帖一篇去年写的文章——反正稿费也收不回来了版权老子也不要了:
写在2006上海名校杯辩论赛之后(其实题目一直空缺)
邱晨
如果让你看着香港中文大学辩论队的合照,次数不限地猜那个被称为“教练”的人到底是里面的哪个——你十有八九会把全部人都猜遍了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事实上,我的确不像教练。身为队里唯一的研究生,我没心没肺地长了一张高中生的脸。更没心没肺的是,我让大家把绝大多数的休息时间腾出来训练,自己却把绝大多数的训练时间都用来讲了笑话。我荒诞而幼稚的想法还时常引起全队公愤,于是我就有了无数次被彻夜群殴的美好回忆。好在大家对我写的辩稿还比较仁慈,在我对“重写”以死相拒的情况下,只不过逼我改它个两三四五六七八遍而已。
在日立杯名校邀请赛里,我这个似是而非的教练还自己站到了赛场上。如果没有台下的队员们鼓励的目光,如果没有身边的队友们笃定而信任的眼神,我一定会很没出息地紧张得稀里哗啦。真的,没有他们我一秒钟也扛不住。而在上海的日子里,我们就是这样互相鼓励着一分一秒地扛了过来。
在我们奔赴香港国际机场的前一秒钟,队长杨杨还在赶作业。而在我们的比赛开始前的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赶作业或者赶论文。直到距离正式比赛还有十二小时的时候,我们才终于可以进入赛前的最后讨论环节,才终于开始准备演示文件、教练稿、小品……香港这座城市有着全世界最快的生活节奏和最致密的工作强度,可当我们带着这种节奏试图融入日立杯比赛时,不和谐的摩擦使我们焦头烂额——一面是学业,一面是辩论;一面是步步逼近的考试,一面是迫在眉睫的赛程;一面是自己的前途未来,一面是朋友的殷切期待,一面是为现实打算的理性考量,一面是为梦想打拼的奋不顾身……
在上海的短短一周里,我时常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些也许对其他队伍会来说不成问题的矛盾,我们每一位队员却要独自面对——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好比让我这个连队员都当不好的辩手承担了教练的职责。
所以,我们都选择了坦然接受。接受这痛苦万分的准备过程和令人遗憾的比赛结果,接受我们已经牺牲的和即将付出的一切事物,接受我们自己的内心挣扎和外在于人的客观现状。与此同时,我们也欣然得到了评委的赞许、观众的掌声和对手的尊敬——这一切决不是安慰,或者,决不仅仅只是安慰——有时候我想,即便辩论比赛对于香港华语文化的意义与作用不可测、不可考、不可过多期望,但至少,对于一所大学里热爱思辨的学生,对于一支地处香港的辩论队里这寥寥十几位队员来说,它依旧是抹平文化断层与语言壁垒的最好途径。显而易见的是,辩论在这里所承担的责任与它在这里能得到的权利一直以来就很不平衡,所以,每一丝肯定都显得弥足珍贵。我们坦然是因为我们心怀感激。
幸运而又略带遗憾的是,我们的赛程随着评委亮出的记分板匆匆结束。如果没有的话,线性递增的日程密度一定会把我们所有人都逼疯。可这段以辩论为开端的精神历险与生命体认还远没有结束。朋友们的路还长着。而我呢,兴许还能继续当一阵子教练,同时当一阵子不断被大家”教育”和”训练”着的队员,终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用香港的学生们习惯的话来说,就是成为一名”老鬼”。但我希望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一直守望着香港中文大学辩论队,守望着他们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继续追寻我们期许已久的尊重与认同。
回到广州已经十点多,因为霾的缘故,站在广州东站的站台上,左右望出去能看清的距离不超过50米。从天河一路向东,城市逐渐解体,建筑逐级崩溃,快到黄埔的时候,路边已看不到一扇亮着灯的窗子。施工墙包围了公路,绵延不绝,烟尘从墙内缓缓腾起,锈迹斑斑的推土机像蛰伏的巨兽,与昏黄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几天分外留意北京的天气,不幸的是Twitter上一个个都是“僵掉”的消息。我知道我去的时候有热水暖气,不知怎么的,还是打了个激灵。
凌晨时分,我不疲倦,好像一回来就自动调校成“广州作息”。夜归的野鹤飞过17楼的窗台,叫声凄厉——自从搬到这里,就觉得家门口那陀野鹤栖居的小山会在城市的包围下逐渐失去生气,7年过去了,它们依旧在凌晨时分互相呼应着飞过我17楼的窗台,凄厉的叫声直接穿过我的心脏,我仿佛看得见它们的翅膀拍打着雾霾。
周五下午,第一次上私家诊所。店门和布置跟宠物医院相仿,内张一告示曰:门诊200块,包三天药。哦,真是一站式服务啊。我问漂亮女护士任何问题,她都让 我去问医生。而漂亮女医生不让我问任何问题——她像一陀简洁漂亮的人机交互界面一样,在我说出“我头疼……”三个字后,以均匀的语速在一瞬间穷举出诸如发 胀、发晕、紧绷、眼黑、想吐、想死等数十种与头疼相关或不相关的症状供我选择。末了,交钱,拿药,走人。嘛叫效率,介奏叫效率。
周六下午,小众齐聚吃Pizza。吃饱了就犯困,于是一觉睡到晚上9点。Happy周末,接下来还有几个?
周日下午,我穿过旺角霓虹森林间的逼仄楼道,到二楼某理发店剪头发。发丝嚓嚓飘落,在地面蜷成一团。几个师父头发灰白,衣着朴素,兼收银、理发与洗 头于一身,轮番上阵。地板无人清扫,风扇摆头,发团便伏地擦过,落地玻璃窗外人流如梭——介才似旺角哇。旺角电脑城则跟中国每一个电脑城一样,充斥着盗版 与奸商的气息。同行的欢欢买了一台Wii,我(又)买了一台PSP(旧的那台主板烧了,我对不起我哥),皆大欢喜。
周日晚上,辩论队换届选举。我们再次蹂躏了某“友好”高校的西餐厅,籍此成就新的命运转捩点。19岁的刘冉冉和18岁的张东东“高票”当选为香港中文大学 国语辩论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于是,这也许是国辩史上最年轻的队长与副队长,将率领着大家一起迎接这肯定是史上最艰巨的任务。此情此景,凉水当酒,我举杯向 冉冉:“好好做人哈”,举杯向东东:“重新做人哈”,谨祝二位顺心顺利。末了,晚宴在我们的一片腐败之声和餐厅的一片打烊迹象中圆满结帐,1666元整, 真TM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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