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周四开始,包括周六周日,每天都是早上10点之前到办公室,晚上11点之后离开。说实话,对比起白天上班晚上训练的日子来说,并不觉得太累。
小朋友动身去马来西亚前我对他们乌鸦嘴:你们走了,我终于可以一边崩溃去了。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我在高烧的昏昏沉沉中往返办公室与家里,觉得随时可以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起来,密密匝匝的楼群看上去像一大片摇摇欲坠的墓碑。接到告负电话的那晚刚好是最难受的——感冒发烧,效率低下,做出来的设计连自己都觉得很不满意,挫败感累积身心俱疲……
不过,感冒奇迹般di好了,感谢杨杨小盆友di照顾感谢曼秀雷敦退热贴。今年最Tough的活儿也完成了,感谢Alvin感谢洁平感谢邱老板感谢陈老师。而小朋友们貌似从未没被挫败感困扰,晚上从马来西亚热浪岛打来电话炫耀丫们的Happy,那时我正在筲箕湾东大街某家寿司店的二楼吃饭,iPhone的收讯质量一般般,他们轮流拿着电话对我喊话,轮到冉冉喊时电话就断了,没缘分哦没缘分。What ever,I’m still alive,we r still alive,扛过这么多事情,再没有什么新鲜的我们扛不过来。
PS:我想写个iPhone使用手记,但写不出来,理由有三:
- 没空。
- 实在太好玩了,有空的时候宁愿玩,懒得写……
- 用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对于写手记的来说没有操作难度就没有技术含量。
24日凌晨0点,我正卖力di刷着新租的房子的马桶,手机开始在还没铺床单的床垫上震个不停,26岁生日就这么到来。
老妈发来的贺电里有一句“……你独立过生日”,想起小时候爸妈帮我准备迷你生日会,被迫在亲朋好友面前朗诵事先写好的“生日宣言”,例如:“今天我就要满9岁了,我今后一定不会再××、○○、××○○,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锻炼身体保卫祖国……”,然后一堆小朋友一起对着蛋糕喷口水沫子以扑灭上面的蜡烛焰苗……大家散去后,爸妈会让我靠墙站直了量身高,然后在墙上画个记号,旁边写“晨晨9岁,1米××”……
啥时候开始蹿个子的不记得了,反正有段时间隔一个月买双球鞋,头半个月太大鞋子里空空荡荡,后半个月太挤脚趾头蜷曲。我想我停止长高的那一天一定属于头半个月,于是我从那以后只穿大鞋。
生日当晚在新房间里过,家具的包装还没撕掉,窗外灯海起伏,缝隙里露出一线维港的粼粼波光——这就是接下来几乎每个26岁的夜景了。
这张照片本想标题党为“豪宅美女”或“我和美女富婆在我们的豪宅里”……还是算了——这是我用手机给来帮忙的围围在房间里拍的照片。
还有,各位在校内上刷屏祝俺生日快乐的童鞋们,不能一一谢过,对不住了。在这里叩谢大家,你们写的每一条偶都看到了,灰常感动,谢谢啊:)
第一雷:中南财经政法的“辩坛称霸回忆录”,参见刘京京的《冠军否定比赛,年轻辩手请以此自勉》。被雷原因:号称队史,却通篇分析和比评其它学校的队伍,乍一看以为其中涉及的比赛都看过、其中提到的辩手都认识,仔细一看发觉里面的事情都发生在异次元空间、里面的人都来自火星。
第二雷:郭松民在一虎一席谈里跳着脚骂范美忠。范跑跑雷死人了还不够,引来个更大的雷,真是雷电相吸。这郭跳跳偷换概念的功夫很是彪悍,范跑跑说“老师也有逃跑的求生本能”,郭跳跳就说“凭本能也能当老师那遇事跑得最快的兔子也可以”,台下观众说“职业(要求)跟道德是两回事”,郭跳跳就说“那老师可以强奸学生咯?”当然,比他彪悍的还大有人在,真正雷到我的是:什么东西让丫比申办奥运成功了还兴奋?
第三雷:余秋雨的博客。余秋雨作文雷人无数,叫人怀疑他的笔是雷神之锤他本人是雷神下凡。不久之前刚“含泪劝阻灾民勿为子女上访”,如今关掉了博客的评论,然后开始用脑残体的颂词刷屏。被雷原因:“您每次遭受攻击,结果都增添一次光彩,这是怎么回事?您是凭着什么力量,把那票人物的嫉恨之心激发出来的?”、“余秋雨先生的那篇博客《含泪劝告请愿灾民》,凡是看到过的人,只要是神经正常的,没有人会反对。”“……但是,似乎还缺少一个精神引导的高位,这就是余秋雨先生的出现。” ——这脑残体的颂词写得比郭跳跳在自己博客上贴的支持者声音还要烂不知多少倍,难不成余秋雨的FANS素质还没郭跳跳的高?
连续被雷了三次,谁再帮我凑两,成“五雷轰顶”?
注:长平的自白有着南方系一贯的深情(我本想用煽情),但经历了“造谣自由”的疯狂中伤,显然他这次谨慎地观察过舆论的风向,于是字里行间的怯懦让人有些丧气。当然,我可以理解,与其说那一段咬文嚼字的话是想表达自己的“愿意配合”,还不如说那只是为了事后清算自己的妥协而埋下的伏笔。有两句话我愿意记住,一句是“从5月12日开始,我们的生存都是劫后余生”,另一句是“我们为自己活着的同时,也在替他们活着” 。
——那些在注定成为废墟的教学楼中唱着歌死去的孩子,替我们背负的是整个国家的苦难。现在,我们替他们活着,不能只活出对灾难的惊恐和对命运的敬畏,不能齐声痛哭后再踩在他们离开的土地上炫耀自己的伟大和团结。
替他们活着,就要活出他们被夺去的价值与尊严。
【转贴】长平:生者的自白
活着是一种偶然。
这不是一个哲学问题,也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是在大灾难面前,人突然面对真相,看见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如果真的没有人知道,灾难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降临,如果它又注定要降临,那么那些不幸的罹难者,只是我们的替身而已,因为他们被选中,所以我们还活着。
或者说,我们为自己活着的同时,也在替他们活着。
伴随着渺小与卑微的,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否定,一种严重的无力感。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写下的这些文字,有什么意义?我们编辑的这些版面,有什么用?
此时此刻,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奔赴灾难现场的救援者,比不上他们伸向瓦砾堆中的那一双双的手。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赶赴现场,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用途。
舆论似乎达成一致的意见,不要批评,不要反思。我不知道那些因为校舍倒塌而失去孩子的母亲会不会同意停止控诉危楼,我自己虽然觉得比较怪异,但是也愿意配合,希望这样真的能够帮助更多的人逃出生天。
那么舆论能干什么呢?
我们可以感叹生命,但是那不是抒情的材料。
我们可以默默地祈祷,但是与其说是为了死者和伤者,不如说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那惶惑的心灵需要安慰。
我们没有理由感到虚无,更不能把自己变成病人。为了那些仍在汶川的废墟里痛苦呻吟的人们,你必须做一个健康的行动者。
既然我们也在替他们活着,那么可以问自己,他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需要知道怎么办。
我们的记者赶赴现场,加入浩大的报道队伍。我们仍然相信,信息是了解的基础,了解是行动的前提。
我们在大量信息中,试图梳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过程,从征兆开始,到灾难的突然降临,到火速的救援,到全面的善后。
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记录,更是为了在每一个环节中停下来,看看该如何自救与援助。所以我们编制了最全面的救援手册。
每一个生者都是幸存者。
从5月12日开始,我们的生存都是劫后余生。
这本特刊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行动还在继续。
我们从顿挫和无力开始,希望变得越来越坚强;从悲伤和虚无开始,希望变得越来越实用。
我们将继续发布信息,倡议慈善,抚慰伤者,关注孤儿,收集建议,参与重建家园。
我们将继续讴歌人性,赞美爱心,弘扬理性,监督责任。
如果你知道还能做什么,请你一定告诉我们。
如果你发现哪些做得不好,请你一定告诉我们。 (原载《南都周刊》)
废的Point:古人都能预测、蛤蟆都能预测、看地震云都能预测为什么现在的地震局不能预测?
为何丫是废的:古人?你说张衡的地动仪哪?那玩意也只能告知在当下时间、哪个方向发生了地震,不能预测未来时间、具体哪个地方发生地震。事实上,蛤蟆和地震云的消息俯仰皆是,根本无法跟一次次地震相对应,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还没建立因果关系。至于异象,灾前灾后甚至平时都会发生,比方说我有一天就发现我有“幽灵化”情况,自动门不开、售票机不认、相机的脸部识别系统不识别……说到动物,说得跟你自己不是动物似的,你平时会不会抽疯?你每次抽疯都有固定原因只能代表你有神经病。同理,蛤蟆抽疯也不一定就是地震,有可能是集体神经病。当然,我并不想否认异象中的某些因素与地震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我只是认为,不能轻易下结论而已。(延伸阅读:动物预报地震靠谱吗)
So, the Point is:如何在全球地震预报能力普遍不高的情况下,建立地震的预警和防范机制,比方说,建筑抗震标准的设立和执行等等,这也是那个看似没用的地震局的用处之一。
废的Point:很多专家都预测了这次地震,为什么当局不预警?
为何丫是废的: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但在问之前我需要一个大概的数字,也就是平日里的预测情况大致怎样。我这会儿只能查到地震频度(全球每年平均发生能被仪器纪录的地震超过50万次、人可以感知的地震10万余次、破坏性地震100多次),而不能查到预测方面的全局数据。光盯着预测和事实相符的那几条数据看是没用的。好比你每天都使劲说某地会地震,总有一天会撞上——又不是押宝。上面说的是关联性,这里说的是成功率。关联没建立起来,一切成功都有幸运的成分在里面。当然,不是说一切预测都是押宝,我只是觉得,不能把所有当时没被听信但又不幸成为现实的预测,当成学术斗争或政治手段的牺牲品。《唐山警示录》的作者张庆洲的一句话我很认同,“我至今不认为国家地震局‘应该’测出这次地震,关键在于国家地震局某些官员的态度”。
So, the Point is:在无法保证预测准确性的前提下,是以生命安全为首要标准不计一切代价发布地震预警?还是为了降低综合损失建立科学的预警决策机制?是否应该以及如何在决策机制中设立相应的免责和问责条款,以缓解预警发出但灾害没有发生时,决策者所承担的政治风险?(延伸阅读:凤凰卫视纪录片,唐山大地震背后的真相)
估计我写的也蛮多硬伤的,信息不全,欢迎勘误。
此外,我想撺掇同事像上次那样写一个书单,目前就有两本:钱刚《唐山大地震》,张庆洲《唐山警示录》。预警:只是事实,未必有Point哈。
2:30,收到网易的编辑在MSN上发来的消息,说“全国地震”,顺着爬到百度的“地震”吧,最北至北京最南至广州,各地网友纷纷表示FEEL到地震。
2:30,地震数据网没消息。
2:40,各大网站出现简短的综合消息,称四川发生地震。
2:45,地震数据网更新了消息,出现了这个大红圈。

图片来自:http://www.iris.edu/seismon/
2:50,电视节目下方滚动字幕出现四川地震消息。
2:55,经过将近半小时的努力,终于间接打通了某成都市民的电话,据说大楼的摇晃可以清楚目测,城市空中的电线晃得像秋千一样,简直可以跳绳。但大学已经疏散。
3:00,香港有线电视和NowTV的滚动新闻开始不断插入普通话播音的电话采访,采访者不知道是不是临时的,特傻,被采访者说话声音非常急促。
3:15,电视台的电话采访一直在我后脑勺聒噪,没有任何关于伤亡的消息,只有部分受访者说见到有人头破血流——估计是拥挤所致。
3:30,同事说打去成都的手机和固话都不通,估计是网络拥堵。
3:45,国家地震局网站无法再打开——其实我之前也没去看过。
4:00,新闻报道,胡锦涛指示,要求尽快抢救伤员,温家宝正赶赴灾区。
4:15,MSN签名全线飙“地震”,摘其中一条:“距2008年8月8日還有88天的時候發生了近8級的地震”。
4:30,办公室的骚动恢复平静。前方消息陆续抵达中……
讲一个大家也许“熟悉”的故事:
上中学时学校安排各班轮流值周(奥运)——就是组织周一的升旗,打扫下公共区域的卫生什么的——轮到某班的时候,该班班主任极度亢奋,以获取年终标兵班级全区示范班级省级优秀班级为目标(大国崛起),动员全班同学积极投入到伟大的值周活动中来。就在全班人民一片沸腾之际,该班某后进生(西藏)由于长期以来对班主任不爽,于是裸奔示众,要求退学,全校哗然,众人群起而哄之(全球藏独势力)。
其他老师也开始对该班班主任的教学方式和管理风格议论纷纷——比方说,强行安排后进生与先进生同桌导致后进生自尊心受打击(不讨好的援藏措施),没收后进生的PSP、小说和漫画并不予交还(文化灭绝),花大半节课批驳后进生想当的士司机的人生理想(四观两论教育,即祖国观、文化观、宗教观、民族观和唯物论、无神论),骂后进生已退学的哥们为人面兽心的恶魔(达赖),当然,还有该班主任死活不予承认的小规模体罚(侵犯人权)。
班主任怒了,立即对外宣称:
- 广大同学对值周制度不满(反奥运)
- 有人借值周活动发泄个人恩怨(奥运政治化)
- 我班的创新教育模式挑战了传统教育规律,其他班嫉妒(阴谋论)
- 我班后进生问题是我班内部问题,其它人多嘴纯属找抽(……)
接下来,该班不少同学班级荣誉感大爆发(爱国愤青),开始视本为学校各项制度之一的值周制度为亲爹,觉得谁谁谁弄脏他的值周袖章就等于刨了丫的祖坟,“虽远必诛”。
有人要扯该班某值周女生的袖章,女生本能抢回(金晶)——被发五朵小红花,班会表扬,黑板报宣传。向来比较无厘头的美术老师(法国)在课上称赞了后进生的裸奔行为——该班同学开始集体抵制美术课(家乐福),美术考生则被斥为汉奸。而该美术考生恰恰是之前被人抢袖章的女生——还是汉奸,虽远必诛。被该班主任常期霸占教学时间进行补课的心理辅导老师在校刊发文评论此次值周裸奔事件(CNN),结论是该班同学老师集体心理变态(蠢货与暴徒),需要辅导——被唾沫淹死。校刊表示歉意的同时认为这只是心理辅导老师的个人观点——没诚意,依旧被唾沫淹死,虽远必诛。少数同学呼吁,是时候更换班主任或要求其改变教学和管理风格了(新自由主义)——声音被淹没,并在值周活动结束后遭遇班主任秋后算账,训话三个小时扫地一周,这才是真的虽远必诛……
——我敢打赌,括号内的故事我们正在经历,但括号外的故事我们多少都曾经经历。除了引一句圣经“太阳底下无新事”,我不知道还有啥新鲜的能说。结局是什么?我相信,后进生被“做通了工作”,班主任年终还是“评上了优”,闹剧渐行渐远最后被盖棺定论为一场“小小的风波”——是最有可能的结果。故事发生在中国,就会有中国式的结尾,我已经学会不去厌倦它了。有人喜欢振臂一呼:“2008!中国人你准备好了吗?”我想每个人的答案都会是:“时刻准备着!”破事时刻都在发生,我们时刻都准备着。
由香港BLOGGER发起的BLOG虚拟圣火传递活动正在进行中。我报了名,但等不及传到我手上了,于是我决定抢,抢过来再烧去其它地方——这让我想起了普罗米修斯。

最近围绕圣火产生的话题很多。撇去在西部高原事件上尚存的异议,华人(尤其是学生)圈子里的口径开始趋于一致。连“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这样被“集体封杀”了很久的诗句也成为人们爱用的的热门标题。我觉得这是搞传播学和社会学di童鞋们进行文本分析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浏览这些热血贴时,我仿佛回到了小学的作文比赛和朗诵比赛中。哥们我还一度在这种比赛里時不時拿些小奖。当年看到台湾恶搞“爷爷您回来了”时,我就庆幸,在我靠国家主义煽情混日子时,咱国家的科技还不够发达,台下被郁闷的小孩只能呆坐,不能偷拍。大一点的时候,领导们觉得我只是煽情,但不滥情,于是我也坐在了台下。没过多久,大家学会用“老土”、“教条”、“肉麻(肉酸?)”、“恶心”来形容这些颂词。“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等跟权力美学无关的诗歌也难逃厄运——高中时语文课上老师非让大家齐声念这些诗,集体别扭……
所以当今天看到以“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为题的贴(我还没点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在经典电影Full Metal Jacket(全金属外壳)里,主角戴着玻璃瓶底眼镜和反战的胸章,头顶“Born to kill(天生杀人狂)”的头盔,在越南战场上捣腾,感觉很COOL。但不到他直面死亡的那一刻,他压根不明白他头盔上那行字和胸前徽章的意义(或许依旧不明白)。他(包括电影里其它美国大兵)所有英雄主义的行为和激情四溢的呐喊都只是在消费战争而已。
急着消费圣火情绪的人,他们的情绪也必然冥冥中被其它什么消费(不是阴谋论哦)。
感情不是情绪,请勿强迫(对那些曾经把美好的诗歌放进语文课本并逼迫我们诵读的人说),也请勿挥霍(对那些不耐烦时鄙视这些诗歌冲动起来又拿出来自我标榜的人说)。
有兴趣的朋友请看活动:http://mto.age.com.hk/2008/04/08/245,上面有活动规则的介绍。其实我觉得嫌烦的也不用管太多,不要删改活动的标志性图片和活动网址的链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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