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兔佛]弹琴:偶尔贴一下偶的专栏(马六甲)

没写过一篇真正满意的稿子,几乎从来不往外贴,甚至刚写完就一副不忍卒读的表情懒得再看第二遍。时间长了回头再看,不知是原谅了自己当时的幼稚,还是习惯了自己没什么长进的文笔,糟糕的感觉没那么尖锐了,就觉得可以放出来忍受大家的讪笑了。

tanqin_tufo

少年时幻想浪迹四方,工作了计划环游世界,退休后想着四处走走,其实一辈子只能在别人的游记里过瘾,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这样吧?我在某杂志霸占的栏目名字就叫《四海》,写起稿子来才觉得自己去过的地方不够多,在那些地方呆的时间也不够长。

兔佛你要是成为年度记者,那就牛B大了。你不如我爱旅游,但总有一天去过的地方数量会超过我,你在那些地方漂来漂去的,为什么不写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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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马六甲时已经凌晨三点,司机匆匆把我们卸在一个跟中国内地二级城市的住宅小区一样的地方,就在路灯黯淡车辆寥寥的公路上一溜烟消失了。第二天,天才刚刚亮,司机已在这个美其名曰度假村的小区门口等我们,他身后,一座被铲了一半的旧楼矗立在瓦砾上,过去是房间内墙的墙面光秃秃的暴露在马六甲的空气中,简陋的装璜痕迹隐约能见,棕榈树在一旁招摇。车带着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跑。我从一堆瓦砾中开始逐渐拼贴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

码头附近有一条酒吧街,门面破败不堪,用泡沫塑料做成的女招待模型着装暴露,脏兮兮地堆在门口。听说到了晚上,这条街就会像《千与千寻》里的街道一样,一扫白日的颓败,亮起闪烁的彩灯,迎接像幽灵一样从马六甲海峡漂过来的水手。但现在是童话幻灭的天亮时刻,乌鸦嘎嘎地叫着在空着盘旋,一只大象(是的,大象!)慢慢走过凌晨六点的街道,像一块留在人间的童话碎片。

阳光普照时,这座充满传说的古老城市才恢复了它旅游胜地的样貌。小摊小贩推着小车小柜挤在殖民风格的古建筑群的旁边,鸡场街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里游人如织,导游口齿含混地讲解着马六甲各个族群的人种风俗和历史,大排档的墙上挂着店主到广东参加舞狮大赛的照片,热气腾腾的东南亚小吃和用啤酒杯装着的拉茶堆满客人的桌面,皮肤黝黑的卖艺者在大街上摆弄一条巨大的蟒蛇……

离开热闹的地区,拐入小巷,街道逼仄而幽静,最普通的人家也有宽敞的院落,最颓败的院落也有精致的矮墙。民居里还常冒出伊斯兰教清真寺的尖顶,寺内一尘不染清幽无比,几个教徒在正午的阳光中熟睡,身下的地板光可鉴人。佛堂寺庙里则热闹不少,佛像和华人故人的牌位共处一室,香火旺盛,烟雾缭绕。

傍晚时分,古城里飘荡着诵经的声音,回响浑厚而悠长,教徒驻足祈祷,表情神圣,目光超然。乌鸦又开始在低空盘旋,嘎——嘎——的叫声像鼓点一样落在诵经声上。

在大多人数眼里,马六甲只是郑和的中转站,只是又一座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但漂泊不息的码头文化像飘洋过海的椰子一样,早已在这里的崖岸生了根,发了芽。或许,当夜晚的潮水再次漫过这座古老的小城,它会生长出属于自己的新鲜故事。

1 Response to “对[兔佛]弹琴:偶尔贴一下偶的专栏(马六甲)”


  • 討厭~~一篇專欄就把人家打發了(嗯哼~~)
    漂來漂去的日子,感想都貢獻給了永遠也寫不滿意的稿子,寫出來了,就不想再看第二遍。
    還剩的那么一點私人情緒,總是抵抗不過瞌睡或者美食,嘩嘩嘩地,不知不覺就流光了。
    等到再想,只好抱著頭,痛訴SPACE時不常地掉鏈子,毀了我關鍵時刻的靈感和記憶。
    然後繼續漂,繼續情緒,繼續折騰,
    繼續把那些原本濕漉漉的東西,風乾的好像化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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