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树人》之熊猫公关稿

熊猫何许人也:新概念作文一等奖,中山大学中文系蛋肠级……哦,现在是06的中文硕士了。脑袋的形状很像学位帽:P 因为一篇《我和父亲的战争》上了《实话实说》,据说很郁闷。

个人判断:猛人。关系鉴定:互相看过对方的比赛……

力挺熊猫的中篇小说,《百年树人》http://www12.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culture/1/209552.shtml

强烈期待熊猫的下一部作品:××××

――转贴一篇2003年校内刊物上的文章以佐证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他脑袋方

关于青春、仰视和理想主义

――狗仔

――纪念我充斥着暗示,迷乱,焦躁与突围的十九岁,顺带为过去的大一生活作一个不甚清晰的脚注。

    还清楚地记得上一个炎热的九月,我穿着中学阶段从没有尝试过的小裙子,脚上登一双运动鞋,大汗淋漓地站在那据说是全亚洲最长的教学楼底下喘气。和周围来来往往的同龄人一样,不可言喻的兴奋、莫名的慌乱和陌生感带来的压迫使我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手里紧紧攥着的新生报道表已经被濡湿了。抬起头,目光尽头是灿烂的夕照,丝毫没有没落的意思。

    我想我的大学生活真的那么没心没肺的开始了。

    和熊猫认识并不是偶然。当时他没有发胖,头发很短并且呈被砖拍过的正方形。他在饭堂里对着我侃侃而谈。他的尖锐和直接更像是一种生理反应而不是一种思维和表达的习惯,他的不多的手势也很有力度。下午的饭堂很拥挤,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成了他的背景。当这顿几乎没有我参与的谈话结束时,我毫无由来地感到一种晕眩。

    和他熟起来便不得不说是一种机缘巧合了。他对于那时的我–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准大学生来说是富于吸引力的。这吸引力和暧昧无关,他有一种介于严肃和幽默之间的气质。虽然他否认自己是个愤青,但在我眼里那种总把自己至于置疑和反对位置的战斗姿势就是一种年轻的血脉张宏,骨子里的文人清高–这种清高我不曾具有。他用戏谑的口吻讲述他珍视的一切,当这种戏谑上升为一种揶揄时,我着实为这种自视甚高的抒情方式所感染。不,也许只是那种跃跃然企图颠覆与解构的言说方式吸引了我。至少在当时,我深信独特的表达一定是思想勃发的外化形式,不管内容是否深刻。

    我不知道。熊猫在公众场合获得的大相径庭的两面评价无疑为他在我心中的角色定位上添了不可忽视的一笔:他时而被描述成一名见解独到思想深邃的才俊,时而又成了枉自尊大的酸腐文人。竟然真不存在第三种起码看似中性的评价。那时我只能猜想这种极端也是他扮演自我的一种方式。他以战斗的姿态捍卫着自己的坚持。可大概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坚持究竟是什么。

    一段时间里我们热衷于聚会。我们习惯于举起杯盏,放肆的说:“来,干杯。”那时我不喝啤酒,而其他人毫不含糊地将这浮着泡沫的液体一饮而尽。熊猫永远是这类聚会的核心,他大笑,也使别人大笑。但我总认为这笑声和啤酒一样回味苦涩。在又一个酒足饭饱的午夜,我们脸颊绯红,结伴游荡在校道上,我和熊猫大声背诵着海子的“我要做远方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短暂的情人”。那时月光很清澈,我们踩着十二月的棕榈树的影子和自己的声音向前走。夜风吹过来,这一场以青春为名义的舞会在理想主义借由酒精膨胀而最终又在现实中醒来的感伤里仓惶散场。

    是的,理想主义。大多数时候他说,我听。或者他们说,我听。熊猫的声音永远高亢,他呼喊,却鲜有人应喝。他期待的那种充满人文关怀和英雄主义的激情在南方以南的这片土地上永远只存在于历史的回眸中,而在新千年的今天早已在暴烈的阳光,喧闹的人声和燥热的空气中蒸腾一空。这是事实。面对事实,熊猫以一贯的鄙视权威和冷嘲热讽作为武器。他成了物质世界中的又一个唐吉诃德,举着长矛向眼中的世俗巨人挑战,却被功利主义的风车伤得体无完肤。他渴望论战,一种虔诚或者至少严肃的观点的阐发和探讨,可是响应他的看似叫嚣或者实际上就是叫嚣的言论的却是一片难堪的沉默。沉默掩盖了一片灰色,灰色又掩盖了没有激情的个体们,不管他们是对此没有兴趣,没有激情,还是没有想法。这种无人应战的尴尬深深地伤害了他。现实把他骑士般的骄傲的尊严活生生地吞下去,连骨头也不吐一根。至此,熊猫所有寻常意义上的对尘世的平庸与模式化的抗争都在南墙上撞得粉碎。作为一个具有理想主义情结的人,熊猫自导自演着他心中的标准的理想主义者:背着渐死的伤痕累累的追求,永远为一种人文情绪呼号着。也正是因为这种理想主义情结,至少在我眼中,他在茫然中选择扛着自己生满了锈的光荣和痛苦踉跄向前。也许,我只说也许――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迟早会像他所不屑的那样如同一条狗一般奔波着讨生活,在生命中无数个黑夜与白天,也许连一道浅浅的痕迹也划不出。可他骨子里清高的舍我其谁的责任感又让他总用一种高人一等的审视的目光来打量世界,直到无数个不妥协汇成不可遁逃的巨浪,他又只能像被波浪冲上岸的鱼一般无力地扇合着嘴唇。这矛盾是理想主义走不出的悖论,他注定不能活得轻松一些。

    我不是诗人,不以文字来换取心性上的救赎,也不把对反叛的反叛作为彰显自我的标签,我天生就没有流浪者的基因。如果可以的话,我更乐于说自己是个温情的现实主义者。现实的淡漠和理想主义情节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可这一切并不妨碍我把熊猫自封的唐吉诃德式的受难者的殉道看作一种精神标高。我虔诚的仰望他,我的确让自己虔诚起来。因为我突然固执的认为在这青黄不接的年纪里,我需要去纯粹的崇拜(我大概可以说那是一种崇拜吧)一个人,一种标志。这种诉求是否源于一种面对真实时找不着方向的焦灼已不可考证。可在那以后,我却在一种含有挫败意义的比较和排斥意味的认同的反复碰撞的基础上,得到了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承认。这当然是后话。

    承认是一种突围。可这是在一种怎样的反思中成长起来的?我其实早已明白自己造了一个神,一个供我仰视的神,可只要我继续崇拜,我就不必探询,不必面对,不必给茫远的或迫近的自己打下一个清晰的注释,只要我继续崇拜,这心灵的依赖感便不会让我在陌生的无法认知面前感到无所适从。在清醒中继续自我暗示的感觉并不美好,尤其是充当着一个怯懦的矮子的时候。而当我终于敢于正视自己曾掩饰与试图忘却的内心的平凡,羸弱和空洞时,我的确长大了,然而那个曾经的偶像,也在信仰装饰落幕时不可挽回地破损掉了。从此我不必再依赖于别人给予的反馈来建构自己,但同样,我的无忧的时代也堂而皇之的过去,我听到了自己骨骼里发出的断裂声。

    神话不再是一个神话。神话永远只是一个神话。原来熊猫说的没错:成长只能是痛苦的。
    
    我写下的,是也只可能是我眼中的熊猫。不知道他现在在一个更纷扰的环境里过得如何?不管怎样,愿他心灵健康的活着:不沉湎于过去,而且对明天总是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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