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怕妥协

 

心情很坏,像块被颜色遗弃的碎片。想起02年的冬天我在家里穷极无聊,把97年夏天用剩的颜料和画纸翻出来,想画一陀雪山来对抗广州那暖不足以轻装出行冷不足以生火取暖的该死天气。可那时候我这陀快20岁的人却没有亲眼见过一陀真正的雪山。

于是这副画画得相当失败。画到末尾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你不能想象,做着一件看上去已然不可能做好的事情会有怎样的心情。我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最后选择了乱涂一气了事。

然后在接下来的那个夏天,我跑去看了雪山。然后在接下来的5年里,我跑来跑去看了很多很多陀雪山……梅里哈巴白茫……当然还有因为雪线严重上移而惨不忍睹的玉龙……四川给我的感觉是雪山满地都是……所以我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名字……而在这些时间里我只画过一次雪山,还是临的,最后送给了朋友。当我第一次站在它们的山脚下,像一个傻瓜那样被它蒸腾的云雾和雪亮的冰川晃得睁不开眼,或者被它像死亡一样宏大的青灰色石壁吓得不能呼吸的时候,我就清楚地感知到,我拙劣的画技将永远无法偿还我那年冬天的遗憾。

那就就由它去吧,把失败的画当成涂鸦来对待。这貌似是一种妥协——是我用自己的软弱无力跟某些事情的无法企及达成了和解。于是我对一副破画的耿耿于怀被忽略,我对那些山岳的乐此不疲却得以保留。

而今年冬天,我想要知道和令我恐慌的是,让我如芒刺背这般难受的,是不是又一份待我签署的和解协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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