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回覆”滴血屋檐”

这是我满20岁那天的晚上写的,那个时候,梦想已经破裂,但还没有粉碎,我在努力缝合着支离破碎的一切。每天都要自己微笑。每天都打下一个很多很多个“^_^”笑脸。
其实我现在也打下很多很多个笑脸,不过是这样的――“:)”
有区别吗?
有的~~
:)

活在20岁

晚上复习复习得好累,我早已经很不习惯认认真真的阅读什么东西了。
于是翻开了几米的书。

也许所有的一切就像几米的画里所说的那样――
在《向左走,向右走》里面,我们看到这样一份爱情――纠缠了太多太多牵绊、无奈和失落,惆怅但是依旧甜美。
在《地下铁》里我们看到这样一种人生――有着太多太多不可实现的愿望和不可逾越的黑暗,但是心中对斑斓色彩的期盼让它其实无比丰满。
在《月亮忘记了》里我们看到这样一种梦想――因为幼小的脆弱与残酷的挫折曾经黯淡,甚至几度被遗忘,但是那始终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每一个凄冷的夜晚里它都会默默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发光,将那些试图吞噬掉我们生存的勇气的黑暗,缓缓的驱散。

呃――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而且每个人总是很有意的排斥我使用“我们”这个词。不过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么在文字里面你也陪我一会儿吧好吗?

陪我在文字里静静观看自己的演出。

总是一个人徘徊在自己的喃喃唏嘘中,我觉得孤独。

年轻里总是躁动着太多不满的自负,于是我们一直不肯学会怎样屈从于这样让人厌倦的生活,可现实里无从排遣的悒郁又总是逼得我们无处循形,孩子气的我们任性的说了太多次的绝望。一切都过去之后我们面无表情的发现,其实我们还需要这我们似乎已经不再相信了的爱情,需要这也许已经破灭了的梦想――我们还在生活,我们还得生活。

^_^ 于是无论我脸上挂着的是无奈的笑容还是阴沉的眼泪,我都会半习惯性的打出这样一个笑脸。

我们还在生活,我们还得生活。

多希望自己真的只是一只小小的虫子――那样我的生命即使因为一些巨无聊的原因而早早消逝,也不会有任何伤痕和担负。

可惜我不是^_^

我是一个叫做“虫子”的人。

我今天20岁。

我已经想不起这20年在人间行走的无数细节――某扇窗户外梧桐叶的摇曳下,一个陌生人模糊的影子,陌生人脸上挂着的我不太理解的表情,彻夜失眠时看着天花板上漂浮着的光线,一些来来去去的人和闪闪现现的脸……

只剩下了这些吗?――我那曾经桀骜的20年?

也许我应该想起更多更多美好或者不美好的事情――其实我的人生实际上比很多很多人得到了更丰厚的馈赠。所以呢――我应该在阳光灿烂的早晨到天空下去舒展一下被自己蜷缩在黑夜里太久太久的枝叶,否则岂不是愧对爸爸妈妈给自己取的名字?^_^

并不是因为我们无从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万般无奈下才不得不让自己觉得它是美好的以安慰自己失落了的期待。你没发觉自己是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容器吗?也许一句话,一段音乐,一阵夜风,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你温情四溢了。^_^

――世界就像一张巨大、苍凉而又凶险无比的探险地图,处处都埋藏着等待你去发现的微漠的幸福。

――而我的文字在你眼里还是不是永远那么颓废和泛滥呢?

深夜里我揣着疲惫的心,读着我的生日礼物《月亮忘记了》。

黯淡了的月亮会亮起来,重新照亮那些哀伤而黑暗的城市。
就好像失去梦想的我们曾经多么多么绝望,而失落的梦想像阳光一样,最终会穿过这虚妄的影子,抚慰我们曾被窒息侵据的灵魂。

呵呵~~原谅我又违背了答应过你的早点休息。这样的夜晚叫我如何能够安眠呢?

我看到的这个世界如此的荒诞不经,格拉瓦在轻蔑嘲讽着革命的年轻人心里重新复活,尼采开始流行起来但是这更加浮躁的世纪绝对不是他的时代,为了一些被以为是真理的真理而激动着的人群的激动消失得如此之快,大家都在乐此不疲的是为了结果还是为了期待……于是我开始和很多很多人一样,收起那往外泛滥的思想,血液的色彩从鲜红变成浅灰,文字的矛头不再对向外面的虚空而是留连在自己小小的空间里面,尝试去解析遇到的荒谬与无奈――该说的说完了之后才明白一切的原理是没有原理,就好像反对是律师的姿态、反驳是辩手的姿态、反叛就是我的姿态,没什么值得感慨――然后才收起对生命恣延的破坏,重新回到平和的未来。

我们的悲哀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在生活的状态?

我说我死了――但是我不在地狱不在天堂我还在人间。

我说我觉得太安静――除了无边无际的噪音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说我才不他妈的幼稚呢――结果我像个婴儿一样贪恋睡梦中的清甜。

呵呵~~来来往往反反复复我筋疲力尽后在一片灰飞烟灭中看到了我自己梦中的田野。

时候不早了,文字该回家了。

我的梦想也该回来了,至少“月亮还没有忘记”^_^

――荒谬的田野(2001年4月)

这里是一片荒谬的田野
夜空般的泥土
在空气中飘浮着倾斜
所有的目光在诗句般的花瓣上熄灭
灵魂在草丛一样的星星里寂寞地盛开
然后凋谢

这里是一片荒谬的田野
开垦的人们透明地躺在遥远的云间
所有桀骜的鲜艳
在这空旷的自由里搁浅
我在一片灰烬中
浇灌我孱弱的诗篇

不想再踏足那蛮荒的平原
泛滥着残缺的灵魂与匮乏的语言
阳光倾斜成一堆堆碎片
岸边的青草伸出影子的手
却永远也无法触及梦的河延

所以走吧
让我牵你的手
远离人心中阴暗的威胁
永远也不要回头或者留恋
那里飘浮着的爱情粘稠而价廉

所以走吧
让我牵你的手
远离人心中混浊的硝烟
那里善良的脸孔面目全非的沦陷
誓言也飞快地消失
如同黑暗中的闪电

过来走进我的视野
我指给你看植物在雾气中的浮现
和我安静地倾听叶子的缠绵
直到双脚上覆满了花开花谢

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不再去想究竟还要走多远
我们以无法挣脱生命中的相恋
只能用尽一生将那阴暗的纠缠忘却

忘却吧
忘却并且离远
那不是梦想可以存活的土壤
不要让我看你的温度在那里湮灭

来吧
来我的田野
放手那些被欺骗了的呜咽
他们说这里是荒谬的
这里从来不生长什么沧海桑田

然后――
然后在平静下去的夜风中
我们终于可以
挣脱这个世界的善变

呵――
田野
荒谬的田野
清晰的夜色苍茫了一切
让我们在这场流离失所的奔波中停歇
让我们已经支离破碎的梦想
像风暴一般
重新在这被漠视了的旷野上肆掠

2002年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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